「熊廷弼熊爷当年到任,弹劾了多少武将?二十七人!」
「後来换了魏公公的人,又弹了三十二人!」
「孙督师、袁巡抚,哪一个督抚上任不是先拿武将的人头立威?」
吴三桂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都说了八百遍……」
「王巡抚都来了四个月了,不就没怎麽杀人麽?」
吴襄简直被气笑了,「王之臣那算什麽……他只是个过渡的裱糊货!」
「不是朝堂公推,不是皇帝亲任,算得上什麽真正的督师?!」
见父亲似乎真动了气,吴三桂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顶嘴,但嘴里还是小声嘟囔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这种小喽罗,想再多有啥用啊……」
他眼珠一转,突然凑到吴襄跟前,嬉皮笑脸地说道:
「爹,你也别老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不是常说当今圣上是个英主吗?既然是英主,那肯定赏罚分明啊。」
「咱们凭本事吃饭,真刀真枪练出来的弓马功夫,难道还比不过王世钦那依仗父荫的纨絝子弟吗?」说到这里,吴三桂挺了挺胸膛,一脸傲气:
「父亲当年可是天启二年的武进士。」
「而我吴三桂,不说青出於蓝,那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永昌元年登科武举,我势在必得!」
「到时候咱们一门两进士,我就不信这新政门路之中,没有咱爷俩落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