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明王朝1627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72章 乐亭有个路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预备,唱!(第1/4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只是点卯不至,当然不能那麽快下定论。
    万一陈司吏只是今日偶感风寒呢?
    简单的查点还是要做的。
    反正所有胥吏,都是住在县衙之中的,查起来速度很快。
    李立业第一个回报。
    「回禀县尊,小的已去了陈司吏宅中。」
    「陈司吏宅中,妻儿老小俱已不见踪影。小的带人破门而入,只在正堂桌案上,发现白册一份,户房官印一枚,纹银二百两。」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一阵极轻的骚动,但随即又被众人死死压住。
    过了片刻,一名负责守门的民壮也被带了上来,战战兢兢地磕头道:
    「回老父母话,昨日西时,将将落锁之际,陈司吏驾着马车出城,说是岳父病重,需连夜带内人去探视「小的见他神色匆忙,城门又其实尚未落锁,便放他去了,看踪迹,是往北边官道去了。」紧接着卢光裕也来回报。
    「已简单清点过,库内已收秋税现银,分文未动。」
    「只是马房中少了一匹马。」
    事情至此,已然明了。
    这陈司吏倒是好决断。
    眼见新政势不可挡,竟是连夜挂印封金,举家潜逃了。
    留白册,是十足诚意;留银两,是聊表心意;藉口岳父病重,是给彼此留个台阶。
    至於留官印倒正常,毕竟盗印脱逃,简直是疯子行径了。
    若是换做以往讲究「和光同尘」的官场规矩,这便是「乞骸骨」的意思。
    既然人走了,钱也没少,主官往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做绝了容易寒了底下人的心。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偷偷瞥向案後的路振飞。
    这位新来的县尊,会顺坡下驴吗?
    路振飞沉吟片刻,却是冷冷摇头。
    若换了以往,为了粉饰太平,平稳人心,这陈司吏跑了也就跑了。
    但他既已踏入新政门径,得窥治世真理,便已下定决心躬身入局。誓要在乐亭这方寸之地,行新政、清积弊,开古往今来未有之变革大业!
    他要让陛下看到,他路振飞,能够做到的,绝对比海瑞还要海瑞!
    清理胥吏这事,要麽不做,要做做绝!
    「啪!」
    惊堂木骤然炸响,如冬雷震震,令堂下众人心头一颤。
    「昨日酉时到如今卯时,不过六个时辰,拖家带口,又是马车辎重,他跑不出五十里!」
    路振飞霍然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刘伯渊!」
    「学生在!」刘伯渊昂然出列。
    「命你领十名民壮,一人双马,沿北向官道追击!沿途注意观察车辙、探访行人、村舍,若无结果,落日前回来就是。」
    刘伯渊点头接令,转身点了十人,出衙上马,便轰然而去。
    「王莫如!」
    「学生在!」
    「命你领十名民壮,同样一人双马,往西沿官道截击!老吏奸诈,未尝不是声东击西,谨防他折返向西逃出直隶地界!同样以日落为限!」
    王莫如同样叉手领命而去。
    「张光允!」
    「学生在!」
    「你带一队人马,直扑陈司吏乡下老宅,将其田亩帐册、家私银两,一并查抄归公!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本官倒要看看,他这些年到底吞了多少民脂民膏!」
    张光允咧嘴一笑,感觉自己简直像话本中的展昭一样,乾脆一拜,转身带上人手,也轰然而去。一连三道命令,杀气腾腾,毫无回旋余地。
    堂下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心理的胥吏们,此刻已是面色惨白,两股战战。
    这路县尊,是要赶尽杀绝啊!
    路振飞目光微垂,落在其余五房司吏身上,语气森然:
    「陈司吏之事,倒是给本官提了个醒。」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大袖一挥,指着东侧偏厅:「立业,快请各房司吏、算手,去东衙坐坐吧。茶水管够,什麽时候把肚子里的那点烂帐交代清楚了,什麽时候再出来!」
    「全部押下去!」
    李立业早就在等这句话,闻言狰狞一笑,挥手喝道:「弟兄们,请各位老爷去喝茶!」
    「诺!」
    一众民壮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推推揉操间,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六房胥吏尽数押往东衙。大堂瞬间空荡了下来。
    只有寒风依旧在门外呼啸。
    吴孔嘉完整旁观了这一幕,正在心中默默学习。
    却见路振飞转头对他道。
    「走吧,元会兄,这都只是小事,我们还是再对对章程才是正经。」
    「再过三个时辰,乡会可就要开始了!」
    巳时一刻。
    张光允领人回报:陈司吏老宅已查抄完毕,搜出田契一千一百六十三亩,现银一百二十三两。巳时二刻。
    王莫如派快马回报:果然在西去官道的一处野店截住了陈德章一家。
    这老吏先驱车往北,然後中途又转而向西,想着绕道南下,去山东先行安顿,却被生生堵了个正着!随身所带的七百八十二两,已全部扣下,他亲自监督,无有民壮胆敢贪墨。
    午时二刻。
    乐亭县衙大门洞开,二十七个乡里的里长、老人、甲首,陆陆续续赶到了。
    狗儿坨的轮值甲首卢允谦混在人群中,缩着脖子进了仪门。
    他本以为今日只是照例来应付一下官府的点卯,顺便听听催缴秋税的陈词滥调。
    可刚一进大堂,他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那些鼻孔朝天、坐在案後喝茶的六房书办老爷们,今日竟是一个都不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