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必巨!(第2/5页)
区一个三圈的及格排名又算得上什麽。
真正催动声势的,其实还是北直隶新政指挥部新出的一份内部传阅的表单《北直隶州县排名》。
乐亭县境内有滦河、大清河两条大河,又是沿海出海口,土地肥沃,农耕发达,先天条件十分优越。
最终,凭藉着目前的赋税实力,在这份榜单上,暂列第二十五名!
(附图哈哈,我按夏税秋粮简单算出来的。对了,排名前列的都是大名府那边的,而顺天府的大多排名很低。有趣吧,离京师越远,夏税秋粮额度越多哈哈。)
这份名单真不真?
当然不真!
例如所有人公认的,除了京县以外最佳去处的宝坻县,因为勋贵兼并、皇庄占地等历史遗留问题,在这份排名上,仅仅只拿到了第九十八名。
可偏偏,谁都知道,一旦新政的刀锋落下,将这些问题尽数铲除,宝坻县的潜力无可估量,绝不可能只是第九十八名。
永远要相信勋贵的眼光!不是好地,他们何必去兼并呢?
因此,这中间可能得巨大政绩提升空间,让所有北直新政中人都对宝坻县垂涎三尺。
但就算名单不真又如何呢?
北直隶州府一百三十余个,有谁能真正去一个个细看每一个县的真实情况?
榜单一出,高居前列的,自然就获得了所有人的关注,从而获得了更充沛的资源。
所有的下注、投机、关系拉拢也因此全面向路振飞堆叠而来。
路振飞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进士,三十五岁登科的他,早已过了耳听奉承的年纪。
他比谁都清楚,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的道理。
这些橄榄枝,从来不是抛给路振飞的,而是抛给「乐亭县暂列第二十五」这个名头的。
所有这些,全都只是幻象而已。
以功利而来,终究会以功利而去。
路振飞十分明白,如今的一切繁华,都如镜花水月,风一吹,便会散去。
所有一切的关要,最终还是在於他到任之後,那实打实的北直新政政绩。
政绩若是不好,甚至很差,如今这车水马龙的热闹,转瞬间便会化作门可罗雀的凄凉。
大鹏若要凭风起,终究还是要看各自实力!
「下一个,永平府乐亭县知县,路振飞!」
鸿胪寺官员的唱名声在廊下响起,穿透了呼啸的寒风。
路振飞精神一振,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将脑中所有杂念尽数抛却,整了整官袍,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了那间决定他未来前途的面试直房。
房内的陈设一如前几日,简单而压抑。
正中央一套桌椅,孤零零地摆着,是他的座位。
东西两侧,各有两张桌案,那是为旁听的举人、监生所设。
而正对着他的,是五张被竹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桌案,面试官便端坐於其後。
此乃取不识面目,不徇私情之意。
这个举措有多大作用呢。
如有。
官场之上,哪有绝对的秘密。
前几轮面试,他便听出了几位熟人的声音。
第一轮面试,左侧第二个,是他一位同科进士,也是考选入京的知县,只是没他的运气夺得新政之位,问出来的问题那是丝毫不留情面。
彼其娘之,我记住你了!
第二轮面试,右侧第一个,正是来拜访过的大理寺右寺丞刘廷宣的声音。他的问题就和缓许多了,有时候问出的问题,甚至如同给出答案一样。
不过每一轮面试的考官都由新政指挥部安排,而且似乎一直在变化当中。
是故路振飞也不是每次都能认出人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路振飞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今日,是抱着拿下五圈,提前结束这场漫长考选的决心来的!
是的,面试并不是要完整面够十次才行。
所有父母官,只要拿到五圈便算是直接通关了,接下来等着培训班开班就是了。
路振飞目不斜视,来到桌椅前,端正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砰!」
一声清脆的木槌敲击声,来自最中间的主考官。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一个年轻的声音,穿透竹帘,直击而来。
「你承诺书中所言,乐亭县田亩原额八十余万亩,後续估测数额八十五万亩,为何这次呈报的承诺书,竟暴涨到九十五万亩?」
好年轻的声音,好地道的官话。
路振飞心中微微一动,这声音陌生得很,不像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位同年或前辈。
更不是以往面过他的任何一位面试官。
这是哪位同科进士吗?北直隶出身的?
但路振飞来不及多想,立刻拱手答道:「按陛下所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本官之前所作估测,或按前任所留世情公文,或听乐亭县举人、监生所言。」
「然清丈田亩,关乎地方切身利益,彼辈又如何会尽数吐露实情?问道於乐亭之人,不过是问道於盲罢了。」
「各人只会在原额上略作增加,却肯定不会如实陈述。」
路振飞顿了顿,继续说道。
「本官同科进士吴孔嘉,因黄山案被贬乐亭,如今忝为典史。」
「其上任月余,於当地步丈揣测,估得原额以外已耕之田,或还有十万亩。」
「而河边滩涂等地,除却盐场所留草场之地,有可耕、侵占者,约莫也有五万亩。如此相加,便是九十五万亩额田了。
话音落下,路振飞一时有点忐忑。
这种忐忑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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