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色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乃万金之躯,往后切勿再如此鲁莽了。”
看著这位大伴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让开”的架势,朱由检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行吧,朕不拽了便是。
他退后半步,指了指那铜球:“你將那本《大气压强》的册子,整理一下,逐步拆开,先仿造朕的日讲,做一个“科学之问”栏目,发到下一期的《大明时报》上去。”
“先把声势造起来,让他们疑惑一下科学是什么,酒囊吸空又为什么会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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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揭开以后,再定一个时间做一次真正的京城半球”实验”
“然后抓紧一些,让工匠们造个更大的来试试看,要十六匹马才能拉开的那种。”
见高时明又要张口,朱由检连忙举起手保证道:“朕到时候肯定远远看著,绝不再亲自动手了!”
高时明这才直起身子,长出了一口气,但仍旧有意无意地挡在铁球和朱由检之间,躬身道:“好的,臣会安排下去的。”
朱由检也没去管他的小心思,转而指了指最右侧的桌子。
那里放著蜡烛、卡尺、零碎的透镜和一张夹著的纸。
“你昨天也看过朕所做的透镜实验了,你后面找人接手把后面的实验继续下去吧。”
“將焦距的测量方法、物距、像距的规律总结一下,写一份册子上来,给联看看。”
“若是没问题,就交到戚昌国那边,让他依此继续改进千里镜。”
说到这里,朱由检冷哼一声:“什么必须考察两个镜片的度数如何、如何配合、比例如何————什么这些都得当面传授,其中玄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分明就是此等传教士遮遮掩掩,以奇货自居,想拿这点东西吊著大明的胃口罢了。”
这就是朱由检的九年义务教育之怒了。
千里镜的研製,一直不够稳定。
有时候能造出可观三十里的镜片,有时候却只能造出可观十里的镜片。
电台所领的千里镜,已经是儘量优中选优,但还是有大量的瞭手只能拿著质量一般的千里镜。
这严重製约了电台的快速扩张。
导致了电台平均距离一直停在二十里上下,就再也上不去。
整个电台的传输效率、整体成本都受到了深深的影响。
朱由检一开始以为,是不是什么明朝工艺有问题导致的。
结果例行匯报的时候,田尔耕上报说西洋传教士所著的《远景图说》中所述不详,申请让传教士协助改进千里镜。
这下子,朱由检才发现传教士在《远景图说》里埋下的坑爹伏笔。
还好他还记得后世的凸透镜、凹透镜实验,条件也非常简单。
当场把镜片,蜡烛,白纸、木质標尺几个东西一凑,立马就復原了整个实验。
(附个图啊,帮助大家回忆一下哈哈,很多科学实验,是真的前置条件很容易的,哪怕文科生也能搞定。)
高时明也笑著附和道:“正如陛下所言,科学是科学,天主教是天主教。”
“只要一分为二,將那层神神叨叨的外衣剥去,这泰西之教,其实也无甚新奇。”
朱由检微微頷首,神色復归严肃,沉声吩咐道:“让理藩院儘快行文,將天主教那七千册西文图书接手保管。然后让那个龙华民,儘快將书目名录呈交上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霸道:“他不交也无甚所谓,只要那七千册图书在朕的手里便好。”
“另外,南海那边的和兰夷通事、以西巴尼亚夷通事翻译,也要儘快去沿海招募。”
“会通翻译之事,乃是国之耳目喉舌,不能处处依靠这等夷人传教士才行。
若被他们从中作梗,朕岂非成了瞎子聋子?”
高时明拱手回道:“陛下放心,洪大人那边已经在抓紧办了。”
“秘书处已选了两个出身福建、广东,家中有海商门路,比较熟悉泰西风俗的年轻官员亲自过去了。”
“必定能招到精通此道的通事,无论明人,夷人都会各自招募一些。”
朱由检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道:“徐卿曾在书中言:欲求超胜,必须会通;会通之前,先须翻译。”这话倒是说得部分確切。”
“要了解泰西诸夷,要推广科学,早期这翻译之事,確实是重中之重。”
他看著高时明,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这位大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高伴伴,朕知道你心里还在犯嘀咕,觉得朕是在摆弄些奇技淫巧。”
“你虽然还不太相信,但往后看著吧。”
“朕所行之事,並非玩物丧志,而是直指根本大道,是解决人地之爭、让大明国祚绵延的关键所在!”
高时明点点头,又摇摇头,笑而不语。
点头,是因为他对陛下自然有无与伦比的信心,哪怕陛下说太阳是方的,他也信。
摇头,则是陛下平日里偶尔提及的那些飞天巨舟、铁马奔腾之事,听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宛如神话。
但不管如何,陛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便是。
毕竟他的才具,又如何能和这位帝王相比呢。
朱由检说话间,眼神无意中扫到了大殿角落里的那几个黑疙瘩,原本昂扬的情绪顿时一滯。
那便是他让宫中铁匠们依照他那模糊的描述,造出来的小型“蒸汽机原型机”了。
工匠们经过半个月的仓促赶工,最终给做了个奇玩意儿。
原理简单粗暴:烧热水,出蒸汽,然后將顶上的盖子顶起来,带动机关运作。
至於盖子怎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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