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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女皇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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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十章:观火(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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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次说盖子打不开?”
    “锈死了。”我用力掰了一下盖子,纹丝不动,“不是普通的锈,是——”我想了想,“是一种封存。用血封存的。”
    “用谁的血?”
    “武则天的。”
    伍馨柳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盒子的表面,然后又缩了回去。
    “有什么感觉?”我问。
    “凉的。”她说,“不是金属的凉,是——”她闭了一下眼睛,“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地窖里的凉。阴的,沉的,不是空调能造出来的那种。”
    裴明昊也伸手碰了一下。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他老实说,“就是一块生了锈的铁。”
    我的目光落在柜台上那盆七色牡丹分株上。它被我放在了盒子的旁边,两片叶子在日光灯下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它在呼吸。
    不是在风的吹动下晃动,是在自己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叶片的颜色从深绿变成浅绿,又从浅绿变回深绿,像一盏呼吸灯。
    我伸出手,把分株拿起来,放在铁皮盒子上面。不是“放上去”,是“对准”——让它的根部对准盖子上那个“曌”字刻痕的正中央。
    然后我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用身体听到的——一阵很低很沉的嗡鸣声,从盒子里传出来,从分株的叶片上传出来,从我的指尖传出来,三个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和声。
    那声音只有短短几秒,然后消失了。
    但盒子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不是锈裂的,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开的。裂缝沿着“曌”字的笔画蔓延,从“日”字到“月”字,从“月”字到“空”字,一笔一划,像有人在盒子里面写字,写给你看。
    盒子没有打开。
    但它松动了。
    它在告诉我——你找对了路子,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把分株从盒子上拿开,放回柜台。
    “这东西,”我看着伍馨柳和裴明昊,“可能真的要等到七色牡丹开花才会打开。”
    “那怎么办?”伍馨柳问。
    “等。”我说,“等花开。你们等了一千三百年了,不差这几天。”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
    伍馨柳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裴明昊点了点头。
    他们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光——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才有的光,是因为等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了“等”这件事快要结束了。那种光不是灼热的,是温的,像冬天里最后一块炭,红彤彤的,不烫手,但你捧着它,就不想松手。
    我捧着那盆七色牡丹分株,站在牡丹亭的中央。
    四周是那些花——洛阳红、姚黄、赵粉、豆绿、珊瑚台、墨牡丹。它们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花盆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它们只知道,今天的水和昨天的水是一个味道,今天的阳光和昨天的阳光是一样的温度。
    明天也一样。
    后天也一样。
    直到花开的那一天。
    傍晚的时候,裴明昊走了。他还要赶火车回洛阳,那株母株不能离人太久,他说它现在状态不稳定,随时可能开花,也随时可能不开,他必须在旁边守着。
    伍馨柳送他去火车站,我一个人留在店里。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走廊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惨白惨白的,把整条走廊照得像医院。我把牡丹亭的灯关了,只留了柜台上面那盏小台灯,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了面前的一小块地方。
    我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是那个铁皮盒子,旁边是那盆七色牡丹分株。
    盒子的盖子上,那道沿着“曌”字笔画的裂缝,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曌。
    日月当空。
    这个字是她造的,这个字是她选的,这个字是她刻在这只盒子上的。在一千三百年前,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在她还穿着龙袍、戴着冕旒、坐在紫宸殿的龙椅上的时候。
    她拿起一把刀。
    不是花剪,是真正的刀。刀刃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和她的瞳孔一样亮。
    她划开自己的掌心,看着血流出来,滴在这个盒子上。一滴,两滴,三滴。血渗进铁皮的纹理里,和铁锈融为一体,变成了一种更深、更沉、更暗的颜色。
    然后她合上盖子。
    她对这只盒子说——你要等。等到该打开你的人来了,你再打开。
    然后她把它交给了时间。
    时间过了一千三百年。
    今天我坐在这里,坐在一家叫牡丹亭的花店里,坐在一堆牡丹花的中间,坐在一盏昏黄的台灯下面。
    我就是那个“该打开它的人”。
    “你倒是打开啊。”我对盒子说。
    盒子没有回答。
    但我听到了它的回答:时候还没到。
    什么时候才算到?
    花开的时候。
    我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露出外面半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大窗户,可以看到紫宸商业中心外面的街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那些人在笑,在说话,在赶路,在等人,在生气,在高兴。他们过着他们的日子,和他们一千三百年前的祖先过着差不多的日子——吃饭,睡觉,工作,吵架,和好,生病,老去。
    什么都没有变。
    什么都变了。
    我回到柜台后面,把那盆七色牡丹分株捧起来,举到眼前,和它平视。
    两片叶子,几根细细的白根,一小截绿色的茎。
    这就是一千三百年的等待。
    这就是一个皇帝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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