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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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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入城!(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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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蓟州城内的街道比阿勒坦想象中窄。
    两侧的屋檐压得低,青瓦上还残着薄雪,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哒作响,回声被两边的墙壁夹着,闷得人心里发慌。
    九个首领骑着马穿过主街,沿途一个百姓都看不见。
    店铺门板关着,巷口空荡。
    不是怕——是清了街。
    阿勒坦的手搁在腿侧,指头不自觉地摸着马鞍下藏的短刃。
    身后他的两个亲卫跟得紧,马头几乎贴着他坐骑的尾巴。
    队伍拐过一道弯,一座三进的院落出现在正前方。
    门口站着二十名甲士,分列两侧,枪尖朝天。
    门开着。
    院子正中央,一个年轻人站在台阶上。
    不算太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了一身蒙古王公的常服,腰间系着金丝络子,头上没戴帽,露出半长的发辫搭在肩头。
    把汉那吉。
    巴雅尔第一个下马。
    老头子腿脚不利索,踩镫的时候趔趄了一下,身旁的亲卫想扶,被他一巴掌拍开。
    他走到台阶下,仰头看了把汉那吉半晌。
    “瘦了。”
    就这两个字。把汉那吉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从台阶上走下来,单膝跪地,按蒙古礼,额头贴上了巴雅尔伸出的右手背。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但没掉下来。
    他用左手拍了拍把汉那吉的后脑勺,粗糙的掌心蹭过年轻人的发辫。
    “好。活着就好。”
    其余八个首领陆续下马,依照辈分长幼,逐一上前见礼。
    有的行额手礼,有的抱拳,阿勒坦排在最后,走到把汉那吉面前,只点了下头。
    “大汗。”
    称呼用的是蒙语,声调平的,听不出多少敬意。
    把汉那吉没计较。他站直身子,朝院内一引手。
    “进去说话。酒备好了。”
    酒席设在正厅。
    不是汉人那种圆桌分坐的排场,胡宗宪专门让人把桌椅全撤了,铺了厚毡毯,摆了矮几,按草原的规矩席地而坐。
    烤全羊架在厅中央的铜盆上,油脂滴进炭火里,滋响。
    马奶酒用皮囊装着,随喝随倒。
    还有一坛的汾酒——这是特意从山西运来的。
    九个首领进了门,看见这阵仗,脸上的戒备松了两分。
    巴雅尔撕了块羊腿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冲身旁的喀尔喀部首领努了努嘴:“汉人做的烤羊,比咱们的差点火候。但这酒——”他端起碗灌了一口汾酒,咂了咂,“带劲。”
    胡宗宪没急着说正事。
    他脱了官靴,跟这些首领一样盘腿坐在毡毯上,端着碗酒,听他们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夹着蒙语闲聊。
    三碗酒下肚,话头渐渐从牛羊膘情转到了今年冬天死了多少人。
    “我那部落去年入冬前还有三千多帐,开春一数,少了四百。”喀尔喀部的首领乌兰放下酒碗,抹了把嘴。“冻死的、饿死的,还有跑了的。往东跑的多,说是女真那边能混口饭。”
    “我那边更惨。”土默特部的一个中年首领接话,“戚继光那一仗把我们的马群冲散了大半,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没马,就没法放牧。没法放牧——”
    他没说完,但在座的都懂。
    胡宗宪听着,不插话,只是偶尔点头。
    等到话头自然断了,他才开口。
    “诸位的难处,朝廷知道。”
    九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胡宗宪搁下酒碗,从身侧取过一卷文书,展开铺在矮几上。
    “今日起,蓟州互市正式开埠。诸部可以马匹、皮毛、药材换取大明的粮食、铁器、布匹、茶砖。价格公允,童叟无欺——具体的章程都在这里面,回头各部可以细看。”
    巴雅尔凑过去瞄了一眼,看不懂汉字,但旁边有蒙文对照。
    老头子用手指头点着上面的数字,嘴里无声地念了念,抬起头。
    “一匹马换三石粮?”
    “上等战马。驽马减半。”
    巴雅尔又看了看,没说话,但嘴角松了。
    这个价格比他们私下跟边民走私的行情高出三成。
    阿勒坦没去看文书。他盯着胡宗宪。
    “互市是好事。但我想听,朝廷想从我们这儿拿什么。”
    厅里安静了一瞬。
    烤羊的油脂噼啪炸了一声。
    胡宗宪没回避这个问题。他把酒碗推到一边,身子微前倾。
    “阿勒坦首领问得直。那我也说得直。”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九个人。
    “在座的,有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祖宗从哪儿来?”
    这话问得突兀。几个首领面相觑。
    巴雅尔最先反应过来:“我们蒙古人的祖先,苍狼白鹿——”
    “再往前呢?”胡宗宪打断他,“苍狼白鹿之前呢?你们的先祖从哪片土地上迁出去的?”
    没人答。
    胡宗宪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缓缓展开。
    上面画着山川河流,但不是大明的疆域图——地图的范围大得多,一直延伸到西方极远的地方。
    “上古之时,我们的先祖都在这里。”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中间偏东的位置。“后来有些人留下来种地,有些人赶着牛羊往北走,往西走。走了几千年,走成了不同的部落,说了不同的话,穿了不同的衣裳。但根子是一个。”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
    “我们都是炎黄的血脉。都是华夏族。”
    帐中沉默了很长时间。
    巴雅尔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擦了擦手上的油。
    “我祖父在世的时候说过,蒙古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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