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出来。
周崇安骑着马,跟在马车侧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泥水里挣扎的吴德昌。
周崇安心里发寒。
杀人不过头点地。
殷正茂这是要把吴德昌活活折磨死在路上。
从江宁到浙江,几百里地,用绳子拴在马车后面走。
等到了浙江,吴德昌估计只剩下一具骨架了。
这手段,太毒了。
但周崇安转念一想,赵阁老在京城,一句话就让王敬凌迟。
殷正茂在地方,一根绳子就拖死了王敬的帮凶。
京城和地方,这两个活阎王,配合得天衣无缝。
谁敢挡道,谁就是下一个吴德昌。
雨越下越大。
马车驶出江宁县南门。
官道上,泥浆没过脚踝。
吴德昌的官帽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发髻散乱,绯色官服被泥水染成黑褐色。
他的双手被反绑,全靠两条腿在泥水里倒腾。
麻绳绷紧。
勒痕深可见骨,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大人……慢点……求求您慢点……”吴德昌的哭喊声已经微弱,只剩下本能的哀求。
车厢里,殷正茂捏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啪。
马车碾过一个水坑,泥水飞溅,扑在吴德昌脸上。
绳索猛地一拽。
吴德昌双膝重重砸在尖锐的碎石上,官服撕裂,皮肉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