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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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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万国来朝,四海宾服!(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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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正殿。
    李贵妃走到殿门外时,值守的小太监正要通传,被冯保一个眼色压住了。
    殿内传出说话的动静。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李贵妃脚步一顿,站在门外没动。侧耳听了片刻——是隆庆皇帝在跟人议事,语速比平日快,夹着翻纸的响动。
    “福建那边的船料呢?铁力木存了多少?”
    “回陛下,闽浙一带官料场现存铁力木三千六百根,楠木……”
    是工部的人。
    李贵妃退了半步,对冯保轻轻摆了摆手。冯保会意,躬身退到廊柱旁。两人就站在游廊下等着,日头晒不到,风倒是有一丝。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殿门开了,工部侍郎刘自强低着头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卷册,走得急,差点没看见游廊下站着的李贵妃。
    抬头一瞧,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臣叩见贵妃娘娘。”
    李贵妃淡淡点了下头:“刘侍郎忙去吧。”
    刘自强如蒙大赦,抱着卷册快步走了。
    冯保凑上来,压着嗓子:“娘娘,这会儿陛下身边应当没人了。”
    李贵妃没接话,抬脚往殿里走。
    殿内的光线比外头暗,进门那一瞬,她眯了下眼。
    等适应过来,才看清里面的阵仗——
    御案上摊着三四张大图,有的垂下来搭在案沿,角上压着镇纸和砚台。
    旁边还堆着一摞文书,高低的,有几本翻开着,用朱笔圈了密麻麻的批注。
    隆庆皇帝坐在案后,龙袍外面套着一件石青色的便服褂子,袖口卷了上去。
    手里捏着朱笔,正在一张图上勾画什么。
    他没立刻抬头。
    “刘卿,朕刚才问你的那个数——广东市舶司去年收的关税,到底是十一万两还是十三万两?两本册子对不上,你回去再核一遍。”
    李贵妃站在殿中,没出声。
    隆庆又说了一句:“别光抄旧数,把月份拆开,朕要看哪个月份进出最多——”
    他抬起头。
    笔停了。
    “你怎么来了?”
    隆庆放下朱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脸上带着几分意外,但不是不高兴的那种意外。
    连日看数据、见臣工,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一松。
    李贵妃福了一福:“臣妾给陛下请安。”
    “免了免了。”隆庆摆手,“过来坐。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吃过了没有?”
    李贵妃走到御案侧面,没坐,先看了一眼案上摊开的那些图册。目光一扫,没停留。
    “臣妾在宫里抄经,抄得手酸了,想来陛下这儿歇歇。”
    她回头看了一眼冯保。
    冯保捧着东西上前,先把那份抄了一半的《女戒》呈上来。
    隆庆接过去翻了翻,笑了一声:“你这字越写越好了。先帝在时,你连笔都握不稳,现在像模像样的。”
    “陛下夸的。”
    李贵妃顿了顿,拿手指点了点冯保手里那卷东西。
    “还有个物件,臣妾前些日子在库里翻出来的。也不知是什么年头的东西了,画得倒是精细,想着陛下这几天操劳,拿来给陛下看个新鲜。”
    冯保把那卷堪舆图双手呈上。
    隆庆随手接过来,展开。
    动作刚展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的身子从椅背上直起来。两只手把图完全摊开,压在案上那堆文书上面。
    “这是……”
    郑和海图。太仓刘家港起航,占城、满剌加、锡兰、古里……一路标注到非洲东岸。永乐三年、宣德六年的字迹还在。
    隆庆盯着那张图看了许久。
    殿内安静了好一阵。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贵妃。那种看法不一样了。不是刚才“你怎么来了”的随意,是重新打量了一遍。
    “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内库旧物。先帝朝清点时差点烧了,臣妾觉得画得精细,就留了下来。也是昨天整理柜子才翻到。”
    李贵妃的语气平淡淡的,没有多余的铺垫。
    隆庆没接话,又低头看那张图。指尖沿着航线划过去,从刘家港到占城,从占城到满剌加海峡。
    “你知道朕这些天在忙什么?”
    “臣妾不敢过问朝政。”
    隆庆笑了。
    不是应酬的笑,是真高兴。
    这些天他召见一批又一批的臣工,谈的全是数字、船料、银两、航线。没一个人跟他聊过那个“梦”本身。刘自强只会报数,杨俊民只会提困难,高拱支持他但话里话外全是“臣以为可行”的官腔。
    没人懂他到底想要什么。
    “过来。”
    隆庆招手,让李贵妃站到案边来。他指着海图上的航线,一段一段地讲。
    “永乐三年,三宝太监第一次下西洋,两万七千人,大船六十二艘。从这里出发——太仓刘家港,顺风南下,经占城补给淡水,过满剌加海峡进入西洋……”
    他讲得兴起,声音越来越快。
    “你知道当年郑和带回了什么吗?不光是香料、象牙那些玩意儿。是万国来朝。是四海宾服。三十六国遣使入贡,那是何等气象!”
    李贵妃站在旁边,微侧着头,听着。
    “陛下说的是。”
    就这四个字。不多不少,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隆庆浑然不觉。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跟人说话了——不是议事,不是决策,是倾诉。
    “朕登基三年了。这三年干了什么?收拾先帝留下的烂摊子。边事、税赋、吏治,哪一样不是修补补?朕不想当个修补匠。朕想做一件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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