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笑脸,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
元嘉抬起酒盏,浅浅抿了一口。
桃花酿特有的清甜酒香,混着岸边柳丝间草叶的清气钻入鼻尖,甜味在舌尖停了片刻,像掺了一点蜜的水,少了些许筋骨。
旁边有娘子打趣道:“我要喝时阿姊非要藏着,这会儿倒是肯拿出来了。”
段蕴璇嗔她:“郡主娘娘可不是寻常人,当然要拿出我的珍藏。”
又问元嘉,带着些自得:“这酒还能入口?可是我亲手酿的。”
段蕴璇觉得自己都这么问了,以元嘉以前的脾性,定然是要吹捧一番。
就算现在生着气,也不至于太不给面子。
没想到对方只是轻轻将酒盏从唇边移开:“这酒——倒是解渴。”
元嘉是实话实说,但也确实没留情面。
段蕴璇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这人今日抽什么风?
只因为她堂兄与陈家娘子定亲,特意来砸她场子?
但想到长辈的交代,她还是咬牙忍下。
想去挽元嘉的手,又怕被撇开,顿了顿,段蕴璇尽量柔和着声音道:“上月那些难民全涌进万年县,闹得那边很不安生,舟舟知道这个事吧?”
元嘉将茶盏搁在案上,不算轻,杯底磕着螺钿小几发出声响。
她语气不咸不淡:“段娘子若是觉得我这个郡主是封授失宜,叫我一声名姓,也不算你以下犯上。”
段蕴璇:……
段蕴璇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