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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百姓又给您建生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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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是贼喊捉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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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郎中府串通万年县司户佐,在伪造的私人庄籍上玩文字游戏。
    但田产的四至模糊,时间差无法自圆其说,这些都在那人准备给元嘉的便条里暗示了。
    段家要修碾硙,势必会影响到下游用水。元嘉查明后,就在段家准备建碾硙那片地的下游放出风声,以《水部式》着人游说地主,促使他们联名上告。
    最好是让官府介入,依法拆除违建,元嘉片叶不沾身。
    但这事儿还没等到个章程,坊间忽然传来风言风语,说是有人诬陷段家在流民旧衣中夹带私货。
    元嘉对此只冷笑。
    真是贼喊捉贼。
    这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把矛头转向她了?
    她想了一想,交代薛容绣说:“我们也去市井上传几句,把段府强占民田的事大肆宣扬一番。”
    顺便添点油醋。
    话放出去没两日,段家娘子忽然给公主府递来帖子,说是在曲江畔设了帷帐,备了春盘与桃花酿,请元嘉祓禊1赏春。
    消息是公主说给元嘉的,当时母女俩正在用膳。
    公主说着将元嘉爱吃的透花糍轻轻推至她的手边,问:“那家人怎么会请你?”
    元嘉知道公主在担心什么。
    按理一个小小郎中家的娘子,帖子怎么着也递不到公主府来。
    还不是因为那三年里,她为了讨好段曜,对这个隔了几代的堂妹也是殷勤备至。
    元嘉夹起了一著透花糍,薄薄的糯米皮凹下去一块,内里花形豆沙若隐若现:“放心,阿娘。”
    她回来已差不多一月了,刚开始时公主会忽然来她院子,不分早晚,仿佛要确认她还在不在。
    或者说确认她还是不是她。
    闹得元嘉好笑又心疼。
    元嘉说:“上次我和长姝在安济坊发现段家捐的旧衣里面有一领狐裘,估计他们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公主意识到:“这些天坊间的那些流言,是针对你的吗?”
    元嘉点点头。
    并又道:“我想去一趟,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透花糍软糯而不粘牙,吃得元嘉眼睛一亮,非要公主也尝尝。
    灵沙臛里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恰到好处,余味里还有一丝极细的陈皮回甘。
    公主挨不住她献宝,尝了一口,点点头。
    然后思索一下,道:“去吧,正好去祈福。”
    由于连日的雨,段家娘子约定的时间是三月三上巳节的后几天。
    元嘉去赴约了,但没太准时。
    到的时候,日头已偏过曲江西岸的柳梢,江水的颜色较清晨沉了些。
    段家娘子见到他倒是很热情,笑着走过来:“郡主娘娘可算来了,我们这些人已等候多时了。”
    “曲江的春色再好,也禁不住这般千呼万唤。”
    元嘉脚步未停,从侍女手中接过备好的兰草,不急不缓步下沙岸,赤足踏入被日头晒得褪去些许凉意的春水里。
    她低头将兰草浸入水中,声音有些懒洋洋:“段娘子久等,不过今日春色正好,等等也无妨。”
    本意是想表达自己被晾着的不悦,却碰了一个软钉子,段蕴璇笑容倒是没变:“一段时日未见,舟舟似乎不太一样了。”
    她换了个称谓。
    元嘉心底更是浮现出一丝冷意。
    其实她俩还从未真正见过。
    元嘉对段蕴璇的所有认知,都来源于那三年不属于她的记忆。
    那可不太友好
    ——不过是换魂者单方面迎合,以及段蕴璇对她郡主身份的利用。
    元嘉不轻不重应了声:“往日是什么样?”
    段蕴璇慢吞吞说:“我与舟舟之间,何时生疏至此?”
    元嘉虽没用郡主的身份压她,但今日的一言一行,总让段蕴璇感觉自己比对方矮上一截。
    再三听到这个称谓,元嘉连一声“呵”笑都懒怠回了。
    段蕴璇垂眸。
    但元嘉祓禊结束后,她还是佯装亲热过来,要挽住对方的手。
    被元嘉不着痕迹的抽出来。
    段蕴璇眼角微微眯起,不快的神色分明了几许。
    思索片刻,她小声问:“舟舟可是在生气?”
    元嘉几乎是瞬间理解了段蕴璇在想什么。
    但她反问:“气从何来?”
    然后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段娘子还是唤我一声郡主吧。”
    段蕴璇握了握自己掌心,片刻才开口,好似无奈的纵容:“是,郡主娘娘。”
    她语调好像元嘉在闹小脾气。
    元嘉把帕子递还侍女,嫌弃道:“硌手,直接丢了。”
    侍女应是。
    段蕴璇:……
    她是被忽视还是阴阳了?
    曲江池畔柳丝垂水,赏春的不只她们。
    贵胄仕女的帷帐沿水而设,远远近近,错落得像棋盘里的棋子。
    两人并排走向帷帐的位置。
    段蕴璇选的地方倒是极好,临水又背风,还留了一片平坦沙岸,直通水边。
    帷帐撑在柳荫下,案上春盘、槐叶冷淘及各色点心都已布好。帐内除了段家各房姐妹,似乎没有请其他家族的少女。
    到了案前坐下,段蕴璇调整心态,吩咐丫鬟往元嘉面前的青瓷酒盏里斟桃花酿。
    酒液是极淡的琥珀色,自壶嘴落下的弧度细而稳,入盏无声,只在盏底旋起一小圈浅浅的涟漪。
    丫鬟斟好酒酿将壶轻轻搁回案上,低头往后退了几步。
    段蕴璇才微微抬起手,掌心侧向上表示邀请:“这是去年桃花开时酿的,埋在槐树底下整整一年,才刚启出来,尝尝看。”
    她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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