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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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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痛苦(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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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发现那些留言里没有一句是关于她的——都是“祝你前程似锦”,“祝你在新学校顺利”,“祝你考上理想的高中”。
    祝福的话对了,人也对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合上那本同学录,塞进书包最里面,再也没有翻开过。
    后来她考上了父母期望的那所高中。
    他们很高兴,母亲在电话里说“我就知道你行的”。
    父亲没有说话,但在旁边嗯了一声,那一声嗯里藏着很多东西,她听不出来都是些什么,只知道那声音比平时沉,也比平时重。
    她以为上了高中会好一些。
    新的环境,新的人,新的开始。
    她确实遇到了新的人——朝雾圆,影森凛,虹色白,言叶月。
    她们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但她们就是不一样。
    她们不会在她说“好的”的时候互相使眼色,也不会在她转过身之后压低了声音说话。
    她们就是她们,不需要她猜,也不需要她假装。
    可父母似乎还不满足。
    他们给她报了更多的补习班,更多的兴趣班,更多的课后辅导。
    理由是——这所高中的竞争比国中激烈多了,不努力就会被甩在后面。
    他们说得对,她知道的。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每一个要求都是为她好。
    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错的是她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想要什么。
    她没有时间想这些。
    她连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除非靠偷——从补习班下课后的那十分钟里偷,从午休吃饭的间隙里偷,从深夜父母以为她已经睡着的那些时间里偷。
    她把那些偷来的时间一点一点攒起来,攒成一小块,再一小块,拼在一起,拼出一小段属于自己的缝隙。
    在那段缝隙里,她可以想一些别的事情,做一些别的事情,做那些不会被父母列在“应该做”的清单上的事情。
    比如站在天台上吹吹风,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把下巴缩进领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从深蓝变成浅蓝,再从浅蓝变成灰白。
    比如在深夜的时候,把台灯调到最暗,把抽屉里那本被压了很久的素描本拿出来,画一些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东西。
    那些线条歪歪扭扭的,有的粗,有的细,有的连在一起,有的断开,它们在她的注视下渐渐占据了一整面白纸,像一片正在无声扩张的土地。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确定自己还活着。
    不是别人眼中的那个白濑冬花,不是那个成绩优异,沉默寡言,不需要任何人操心的白濑冬花——是她自己。
    那个会疼,会累,会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会在洗澡的时候把花洒开到最大,把脸埋在掌心里,站很久很久的人。
    她也试过其它方式。
    那种更极端的方式。
    刀片的触感她记得很清楚,冰凉的,薄薄的,比一片落叶还轻。
    它咬开皮肤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道细细的白线,然后红色从那条白线里渗出来,像一朵花在慢镜头里绽放。
    不疼。
    不是不算太疼,是真的不疼。
    那点凉意从伤口往四周扩散,像有人在她皮肤下面塞了一小块冰,冰在融化,凉意在蔓延,把那些烧了她很久很久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浇灭了。
    她看着那道伤口,看着血珠从皮肤里挤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淌,一滴,两滴,落在白色的瓷砖上,洇开,像一朵朵被画上去的花。
    然后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伤口,把那些花冲掉了。
    水是凉的,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把手臂擦干,把袖子放下来。
    没有人发现。
    她做得很好。
    后来啊,那些伤口在她手臂上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像一串被拆散了的项链。
    她用长袖遮住它们,遮得很好,好到连镜子都骗过去了。
    日子总归是要过的嘛。
    到了以后就好了。
    直到哪一天。
    可是....究竟要多久呢?
    “....是啊。”
    叮叮当当的上课铃终于敲响,白濑冬花慢悠悠的合上了手中翻开的《万叶集》,自校门口的长椅上站起,从兜中拿出了那颗宝石。
    她将它置于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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