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在原著里叫“女主角”。
在现实里,叫“麻烦”。
“沈师姐。”苏夜微微颔首,语气恭敬,眼神带着点儿怯意,像是不太习惯和真传弟子打交道。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
苏夜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从眉眼扫到嘴角,停了一瞬,又落回眼睛。
她在看苏婉儿的表情,在看苏婉儿的眼神,在看苏婉儿整个人的状态。
苏夜保持着自己设计好的“人设”:微微低着头,睫毛低垂,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袖口——所有细节都在传递一个信息:我是一个内向的、不太会社交的、见到真传弟子会紧张的小师妹。
沈清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微微一笑:“苏师妹,我路过这边,想起上次借了你的炼丹笔记还没还,今天特意送过来。”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
苏夜双手接过,动作规规矩矩,道谢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点受宠若惊。
“多谢沈师姐。”
沈清辞点点头,没有多留的意思。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夜一眼。
“苏师妹,”她说,“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苏夜抬起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杏眼微微睁大,眉头轻轻蹙起,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是吗?”她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可能……昨晚睡得好?”
沈清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苏夜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处,然后慢慢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所有表情同时消失。困惑、怯懦、内向、受宠若惊——全都像面具一样被摘了下来,露出底下那张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脸。
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炼丹笔记。
沈清辞不是来还笔记的。
她是来看苏婉儿的。
为什么?原著里没有这段剧情。原著里的沈清辞和苏婉儿几乎没有交集,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一个是注定早死的炮灰反派,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必要产生联系。
除非——有人让沈清辞来。
或者,沈清辞自己发现了什么。
苏夜把炼丹笔记随手放在桌上,在脑子里回放刚才的对话。沈清辞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目光停留,她都在重新审视。
她说“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这句话有几个可能的意思。第一,原主苏婉儿和沈清辞接触不多,但沈清辞对苏婉儿的“人设”有一个基本印象——阴郁、刻薄、不好相处。苏夜今天演的“内向怯懦小师妹”和原主的气质对不上。
第二,沈清辞可能知道些什么。比如——她知道苏婉儿杀了赵恒,她在试探。
第三,可能只是随口一说,是苏夜自己太敏感了。
苏夜倾向于第二种。
不是因为多疑,而是因为谨慎。在地下世界活了二十年还能站着退休,靠的就是把每一次“随口一说”都当成试探来对待。
她把沈清辞的名字写在纸上,在下面标注了一行字:
观察级:注意动向,暂不接触。
然后她在沈清辞名字的旁边,又写了三个字。
顾长空。
沈清辞的事可以先放一放。顾长空的事,不能等。
苏夜把纸折好收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早,离天黑至少还有两个时辰。
她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袍。出门之前,她对着铜镜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人设”——眼神柔和,嘴角微抿,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安静的、不太起眼的内门师妹。
这张脸太好用了。
长成这样,谁会觉得她危险?
苏夜满意地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往山下走。
去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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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和内门之间隔着一条深深的峡谷,只有一座石桥相连。桥头有执事弟子把守,外门弟子没有令牌不能进内门,内门弟子进出外门倒是随意。
苏夜走过石桥的时候,桥头的执事弟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苏夜微微低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活像一个怕生的内向师妹不习惯被人盯着看。
执事弟子收回目光,没再关注。
苏夜沿着外门的山路往下走,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简陋。内门是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外门就是土墙茅草、勉强能住人。
沿途遇到的外门弟子看见她——一个内门弟子、还是个长相柔弱好看的师姐——都自觉地让到路边,低着头不敢直视。
苏夜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余光扫到有人在交头接耳。
“那是谁?内门的师姐来外门做什么?”
“不认识,内门那么多人,哪能个个都记得。”
“长得还挺好看的……”
“好看什么好看,内门的师姐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别看了,干活去。”
苏夜嘴角微微动了动。
好看。对,她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这张脸加上她现在刻意维持的“内向柔弱”人设,在任何人眼里都只是一个无害的小师妹。
谁能想到这具好看的皮囊下面,藏着的是地下世界最危险的女人?
苏夜收回思绪,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停下。
门没关。
准确地说,是门关不上。木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锁扣早就坏了,用一根麻绳勉强拴着。
苏夜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地上铺着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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