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三十八章:旧箱藏血,两代同仇(第3/7页)
句,清晰无比。
“就凭,我是他姐姐。”
“就凭,我身上流着和他一样的血。”
“我爸是警察,我是警察,我们宋家的人,宁死,不会叛国,不会叛变,不会和毒贩同流合污。”
赵铁生没说话。
他端起面前的热茶,仰头喝了一大口。
茶水很烫,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食道一阵刺痛,他却没有停下,又狠狠喝了一口。
只有这种极致的痛感,才能压下心底翻涌的、同病相怜的痛楚与共情。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懂所有人都误解你、都指责你、证据都指向你最亲的人,只有你一个人,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定不移地相信他。
懂这种全世界都与你为敌,只有你独自扛着所有流言蜚语、所有质疑、所有痛苦的孤独。
“宋队长。”
赵铁生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笃定与决绝。
“你弟弟的事,你的案子,父辈的冤屈,我帮你一起查。”
“有我在,一定给你们姐弟,给宋叔,一个交代。”
宋佳音看着他,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坚定,没有半分依赖。
“不用。”
“我自己的父亲,我自己的弟弟,我自己查。”
“我是警察,我有我的职责,我有我的方式,我不需要别人插手,更不需要别人替我扛。”
赵铁生看着她,眉头微蹙,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你怎么查?”
“你身在体制内,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宋卫国当年的案子,牵扯太深,保护伞盘根错节,你孤身一人,查了这么多年,寸步难行,连线索都不敢轻易暴露。”
“你怎么查?拿什么查?”
宋佳音被问得,瞬间沉默了。
她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铁生说的,是事实,是她藏了这么多年,最无力、最绝望的真相。
她是警察,穿着这身警服,就有规矩,有底线,有束缚,有太多不能做、不敢做、无法做的事。
对方藏得太深,势力太大,她孤身一人,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不仅查不清真相,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连带着父亲和弟弟最后的名声,都彻底毁掉。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宋佳音缓缓站起身,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卧室。
很快,她从卧室里,费力地搬出来一个大大的纸箱子。
纸箱是老式的牛皮纸箱,边角早就被岁月磨得发软、起毛,箱体上布满了划痕和陈旧的污渍,封口被宽胶带,一圈又一圈,缠得严严实实,缠了整整十几层,显然被封存了很多很多年,从来没有被轻易打开过。
她把纸箱重重放在客厅的方桌上。
沉闷的声响,像是砸在两个人的心上。
赵铁生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个纸箱上,心脏莫名一紧。
一股尘封多年的、血腥的、沉重的气息,仿佛透过纸箱,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赵铁生沉声问道。
宋佳音没有立刻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金属钥匙,尖锐的一端对准胶带缝隙,用力一划。
嘶啦——
胶带被瞬间划开,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一层,又一层。
她划开了所有缠绕的胶带,双手按住纸箱两侧,用力向上一掀。
纸箱盖被打开。
一股陈旧的、纸张发霉的、带着岁月沉郁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箱子里,没有金银细软,没有贵重遗物,没有生活用品。
整整齐齐,堆满了一沓又一沓的文件、档案、手写笔记、报纸剪报、照片、密函。
纸张大多早已泛黄,边角卷曲、破损,有的甚至已经脆弱得一碰就碎,显然已经被封存了,整整二十多年。
这是宋卫国,用命换来的,全部真相。
“这是我爸的遗物。”
宋佳音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她伸手,把箱子里的文件,一沓一沓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在桌上,堆成小小的一摞。
“他1994年出事之后,我妈收拾他的办公室和家里的东西,翻出了这个箱子。”
“她害怕,不敢打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就这么原封不动,封存了十几年。”
“直到我长大,考上警校,当了刑警,有能力看懂这些东西,有勇气面对这些真相的时候,才第一次,打开了这个箱子。”
赵铁生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沓文件。
纸张泛黄发脆,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动作很轻,生怕碰碎了这尘封二十多年的证据。
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老旧的黑白照片,边角磨损,画质不算清晰。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皮夹克,身姿挺拔,站在一辆老式黑色轿车旁边,微微侧着脸,看向镜头。
赵铁生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
下一秒。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握着文件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骨节泛白,指节僵硬,连呼吸都瞬间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狠狠揉捏,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张脸。
这双眼睛。
这个下颌线。
还有右手虎口处,那一道清晰刺眼、贯穿整个手掌的旧伤疤。
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进骨髓里。
不是他身边这个,朝夕相处、沉稳可靠、跟着他煮面熬汤的老K,陈国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