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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下山:我的邻居是刑警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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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七章:酒局探底,旧影藏锋(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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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生轻声问道。
    老王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晕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如同孩童般的羞赧,笑着说道:“打到了一只兔子。”
    “我那时候第一次摸枪,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手抖得厉害,瞄准了半天,扣扳机的时候,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等睁开眼一看,瞄准的树好好的,反倒把旁边吃草的兔子打死了。”
    赵铁生看着他窘迫又怀念的模样,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的寒冰,悄然融化了几分。
    “你笑什么?”老王佯装生气。
    “没笑。”赵铁生收敛笑意,语气认真。
    “我明明看到你笑了。”
    “没有。”
    两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王笑得开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展开的折扇,驱散了之前所有的凝重与压抑。
    “行了,我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来你这吃面,照旧,肥肠面,多放辣!”老王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好。”赵铁生点头应下。
    老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一下,又一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路灯的光晕里。
    赵铁生站在面馆门口,久久没有离去,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黄铜弹壳,路灯的光洒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温暖而有力量。
    他缓缓将弹壳,放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和老王的名片放在一起,贴身收好。
    回到面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仔细细擦拭灶台,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擦得一尘不染;再将所有锅碗瓢盆,规整摆放到位;把熬汤的锅盖严,把次日要用的骨头,泡进清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掉面馆的灯,拉下卷帘门。
    铁皮卷帘门落下,发出哗啦一声沉闷的声响,将黑暗与喧嚣,隔绝在门外。
    他站在门口,点燃一根烟,静静看着空旷的街道。
    梧桐树下,空空荡荡,看似没有任何异常。
    可赵铁生的目光,精准落在地面上,那里,散落着几个新鲜的烟头,烟蒂还带着一丝余温,分明是刚扔下不久,人,才刚刚离开。
    他弯腰捡起其中一个烟头,指尖摩挲着滤嘴,上面的牙齿印极深,重重凹陷下去,足以说明,抽烟的人,此刻内心极度焦躁,要么是在苦苦等待,要么是在谋划什么阴谋。
    而烟头的品牌,是陌生的外烟,和之前彪子手下落下的,完全不同。
    赵铁生将烟头收好,放进兜里,掐灭手中的烟,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居民楼下,他习惯性地抬头,望向宋佳音居住的那栋楼。
    她家的窗户,依旧亮着灯,灯光透过窗帘,透出淡淡的光晕,显然,这位刑警队长,还在熬夜加班处理案件。
    赵铁生站在楼下,仰头望着那盏灯,沉默了很久,心底犹豫万千。
    最终,他还是转身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没有开灯,他独自坐在椅子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一遍遍翻看着手心里的弹壳。
    弹壳底部,刻着一行数字,1993。
    那一年,老王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边防战士,站在边境线上,手握钢枪,满心赤诚,守护着家国边境。
    他第一次开枪,打偏了,却误打误中,留下了这枚承载着岁月与初心的弹壳。
    后来的几十年,他开过无数次枪,惩恶扬善,守护一方,再也没有偏过,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赵铁生将弹壳轻轻放在桌上,弯腰从床底,再次拉出那个破旧的行军包。
    拉链拉开,里面的东西,依旧整齐规整。
    他的手缓缓探入,摸到了洗得发白的冬常服,摸到了棱角分明的三等功奖章,摸到了烫金的退役证,最终,停在了那张泛黄的合影上。
    他轻轻抽出照片,借着微光,仔细看着。
    照片上,十二个年轻的身影,穿着迷彩作训服,站在边境营房前,个个笑容灿烂,眼神清澈,满怀热血与理想,像一群未经世事的孩子。
    赵铁生的目光,死死定格在第三排最右侧的那个身影上。
    陈国栋,代号老K。
    他笑得最是开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眉眼弯弯,仿佛中了天大的喜事,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赵铁生缓缓将照片翻转,背面,是他当年亲手写下的字迹,笔锋刚劲,带着年少的意气风发:特种作战旅侦察连一排,2008年夏,边境。
    短短一行字,承载了他整个青春,也承载了他一生的愧疚与执念。
    照片上的十二个人,如今,已有两人,再也回不来。
    一个,是失踪成谜的老K。
    另一个,是照片右上角的瘦高个,刘志军,在一次实战训练中,为了掩护战友,身受重伤,彻底瘫痪,如今躺在老家,全靠年迈的老母亲悉心照料。
    赵铁生每年春节,都会雷打不动,给他转两千块钱。
    钱不多,却够他买几箱尿不湿,够他添几件过冬的衣物,够他缓解一点生活的窘迫。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良久,他将照片小心翼翼放回行军包,拉好拉链,重新塞回床底,将那段伤痛的过往,再次深埋心底。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条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他看了整整三个月,从最初的焦躁不安,到后来的麻木平淡,早已习惯。
    就像他心底的伤痛,一开始,痛不欲生,后来,慢慢学会了隐藏,学会了伪装。
    可习惯,不代表不痛。
    只是把疼,藏在了没人看见的地方。
    夜深人静,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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