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剥出去。
“所以刚才那个空椅子……”林见夏声音发哑。
“本来不是空的。”沈岚说,“是补位的人没了。”
许沉心里一阵发寒。
这意味着门外那个人不是在简单点名,而是在收回补位。先让你坐上去,再把你从座位里抹掉,最后把这个消失写成你自己迟到、缺席、未到。整套流程闭得严严实实,连反驳都找不到缝。
门外像是听见了屋里的低语,忽然又翻了一页纸。
沙。
然后,那平静得过分的声音再次响起。
“补位未确认,继续核对。”
“不能让他继续核。”陈老师终于往前一步,手掌压在门板上,却没立刻去拉门,“再核下去,整排都会被套进去。”
“怎么停?”程野问。
陈老师没答,只是看向黑板角落那串刚改过的尾号。旧七-6在黑暗里显得比刚才更硬,像刚刚被钉进去的一颗钉子。他忽然伸手,拿起断粉笔,在旧七-6旁边补了一横。
`撤销`
许沉猛地抬头。
“你写这个有用吗?”林见夏几乎是压着嗓子问。
“有没有用,要看他认不认。”陈老师声音很低,却异常稳,“如果他认的是号,就得先认变更;如果他认的是变更,就得先认撤销。”
沈岚立刻明白了。黑板上的值日号和临取单上的补位本来是一对,一旦写上撤销,就等于把刚才的补号动作从流程里打断。只要对方要核,就必须先承认这条记录存在争议,而不是直接把人收走。
她没有犹豫,抬手在`撤销`两个字旁边又补了一道短短的斜线,像一把关上的闸。
门外静了两秒。
那两秒长得让人心脏发疼。许沉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边嗡嗡作响,甚至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旧楼墙缝的细响。然后,门外那人低低开口。
“撤销无效。”
四个字落下,屋里的人齐齐一僵。
无效。
这两个字像钝刀,直接把他们刚做出的改动推回原处。许沉脑子里瞬间清楚了,对方不是看不见,而是比他们更熟这套规则。只要流程已经落到临取单,黑板上的撤销就只能延后,不能直接抹掉。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正面碰上维护这套机制的人了。
“无效也得留痕。”沈岚忽然冷声道。
她抬手把黑板上`旧七-6`旁边的灰抹开,露出下面更旧的一道压痕。那痕迹不是字,而像一条门框上的刻线。许沉顺着看过去,突然发现黑板右侧最边缘原来并不是墙,而是一块被钉死在墙上的旧门牌木板,木板边缘被黑板挡住了一半。因为断电和灰光,之前谁都没注意到。
“这是什么?”程野喃喃道。
许沉死死盯着那块木板,忽然想起刚进实验楼时,走廊尽头那块门牌上的数字似乎就有些怪。不是褪色,是顺序不对。像本该挂在这里的牌,被人从别处拆下来,临时倒着钉上去。
“实验楼门牌。”他说,“被调过。”
陈老师听见这话,眼神立刻一沉,快步过去摸那块木板。他手指沿着边缘一抠,指腹立刻蹭下一层旧胶和锈灰。木板背面果然还残着另一行字,被钉子遮住了一半:
`旧实验楼`
下面的楼号却不是现在外面的数字。
`三`
林见夏倒吸一口气:“外面挂的是二。”
这一瞬间,许沉心里彻底明白了。
不是这栋楼变了,是门牌被换过。有人把旧实验楼的楼号改了,把原本的三号楼换成现在的二号,让所有人默认这只是普通教学楼的一层。这意味着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和外面走廊上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套编号系统。门牌一换,进出的记录就会错位,楼层和楼层之间的名字也就能被挪走。
“怪不得门外的人能准确找到这里。”沈岚低声说,“不是他记性好,是门牌替他指路。”
许沉猛地想起之前看见的旧实验楼亮灯,想起广播里那句含混的指向,想起黑框名单里几个名字总是在旧楼附近出现。原来他们一直追的不是单纯一间房间,而是一整套被调换过的入口。楼号一乱,值日号、临取单、门锁、广播词就能顺着这个假编号接上。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叩。
这次不是试探,是确认。
“旧实验楼。”那声音低低念了一遍,像在对照木板背面的字,“编号错误,校正。”
许沉瞳孔一缩。
校正。
这两个字一出来,就说明外面那个人已经看见门牌,也看见他们发现了。门牌被调换过这件事,原来不是过去式,而是现在还在维持的一环。有人夜里改楼号,有人白天默认,到了晚读后,再由临取流程把错位的东西接回去。
“他要进来了。”程野声音发虚。
陈老师没退,反而把手压得更紧:“先别开门。”
“不开门,他会不会直接把锁算进流程?”林见夏问。
“已经算了。”沈岚盯着门缝下那线光,“你们看,光变宽了。”
许沉低头看去,果然发现门缝底下那道冷白线比刚才更宽了一点,像门外的人正一点点把门把压下去,却没有完全拧开。不是打不开,是在等他们自己先乱。只要屋里有人慌着去碰锁,流程就会认定是屋内主动开封。
“他在逼我们自己开。”许沉说。
“所以不能开。”陈老师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现在要先把楼号记死。”
“记死?”程野怔住。
“门牌被调换过,就说明旧号还在。”陈老师看向那块木板,“只要记住旧号,后面还能追回去。现在最怕的是楼号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