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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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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春日迟迟(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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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顿。”
    “好。”
    邱莹莹看着他——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他的耳朵尖——那只总是出卖他的右耳——红了。从耳垂到耳尖,慢慢地、按着渐变的顺序、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彩画。
    她转过身,面朝钢琴,把手指放在琴键上。
    她弹的是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的开头。不是钢琴独奏的部分,是乐队引子的旋律。这段旋律通常是由乐队奏出的,钢琴要等到后面才进入。但她喜欢这段旋律,明亮而充满希望,像一个年轻人推开窗户看到第一缕晨光时深吸的那口气。
    她不用看谱,这段旋律在她心里。琴声在小小的琴房里回荡,三角钢琴的音色比立式钢琴华丽得多,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丰富的泛音,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后,在湖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弹完最后一个音,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没有落下。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好听。”
    “每次都说好听,能换一个词吗?”
    “动人。”
    “还有呢?”
    “想亲你。”
    邱莹莹的手从琴键上滑了下来。
    三月下旬,发生了一件小事。
    说小也小,说大也大——邱莹莹和李浚荣第一次吵架了。
    起因是一篇论坛帖子。有人发帖说李浚荣和郑韵一起参加了模拟法庭的集训,两个人被分在同一组,每天一起讨论案例、一起查资料、一起模拟对练。帖子配了照片——食堂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厚厚的资料,郑韵正在说什么,李浚荣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字。照片的角度选得很好,灯光打在人脸上,轮廓柔和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作品,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安静而专注。
    邱莹莹知道模拟法庭的集训是必要的,知道郑韵和李浚荣只是队友,知道那张照片是抓拍的,可能只是他们在讨论案例的某个瞬间。但知道归知道,看到照片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一小块地方不舒服了。不是痒,是堵——像有人在她心脏上放了一小团棉花,不透气,不疼,但不舒服。
    她没有跟李浚荣说这件事。她觉得不应该说——太小气了。为了一张照片、一个帖子的几张截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绯闻”去质问他,会显得自己很小心眼、很不大方、很不懂事。
    但她那天回消息的字数变少了,语气词变少了,表情包变少了。平时发一条消息要打三行字,现在只回一个“嗯”。平时会发好几个表情包,现在一个都没有。
    李浚荣发现了。
    他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遇到什么事了?还是太累了?”
    她回:“没有。都挺好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消息:“你每次说‘都挺好的’的时候,就是不太好。”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明明隔着屏幕他不在旁边,但她的眼睛莫名湿了。
    【邱莹莹:论坛上那个帖子,我看到了。你模拟法庭的队友。】
    对面沉默了几秒。
    【L:郑韵?】
    【邱莹莹:嗯。】
    【L:她只是队友。】
    【邱莹莹:我知道。】
    【L: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邱莹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字。她知道他只是队友,她相信他。但她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而是因为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有半个多月没见过他了。她每天泡在琴房练肖邦,他每天泡在模拟法庭的集训里,两个人住在同一个校园却像隔着一条银河。那条银河其实只有从音乐学院到法学院的那条路,十五分钟就能走完。但她忙,他也忙。忙碌把十五分钟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距离。
    她每天练琴五六个小时,手指磨出了新的茧。他每天讨论案例到晚上十点多,回到宿舍还要写法律文书写到凌晨。他们的见面从每天变成了两天一次、三天一次、一周一次。消息还在发,她每天都会跟他说“今天练了五个小时手要断了”,他每天都会跟她说“早点睡别太累了”。但和面对面不一样。面对面的时候能看到对方的表情、能听到对方的语气、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隔着屏幕,什么都隔了一层,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L:明天下午我没课。我去琴房找你。】
    邱莹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的是一条很短、很轻、但真实的回复——真实的程度到了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邱莹莹:好。我想你了。】
    第二天下午,李浚荣来琴房找她。不是琴行那间隔音好、钢琴音色佳的三角钢琴琴房,而是学校琴房大楼的315。立式钢琴,音准跑了的那架,琴凳皮面破了洞的那架。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邱莹莹正坐在钢琴前发呆,谱子翻在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的某一页,密密麻麻的铅笔标记像蚂蚁爬满了五线谱的每一条线和每一个间。她已经练了一个多小时了,但今天状态不好,手指像是上了锈,每一个音都涩涩的,磨得她心烦意乱。
    “来了。”她转过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他想看的弧度,但那个弧度撑了不到一秒就落了下去。
    李浚荣看着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温柔,不是宠溺,而是一种更敏锐的、像一台高精度扫描仪一样的东西——他在扫描她的状态。从她嘴角的弧度、她眼睛的光芒、她手指在琴键上停留的位置,读出了她今天所有的情绪。
    “怎么了?”他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来。
    “没怎么。”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手指上的茧比以前厚了。”
    “练多了。”
    “练太多了。”
    “比赛要到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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