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明天放假”的时候想笑又不敢笑。
“嗯。”邱莹莹点了点头。
“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赵小棠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的表情,“你不是一直说想多睡会儿吗?明天停课你可以睡到自然醒。”
“我没有不高兴。”邱莹莹坐在床上,抱住一个枕头,下巴搁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我只是……觉得明天会很无聊。”
“你明天可以练琴啊。”
“琴房大楼的窗户不严,台风天进水,钢琴会被泡的。琴房大楼明天应该会关闭。”
“那你可以在宿舍练。”赵小棠看了一眼角落里那架落满灰的电子琴,“你不是有个电子琴吗?”
“电子琴的手感和钢琴不一样,”邱莹莹皱起眉头,用那种只有乐器专业的人才会有的挑剔语气说,“键太轻了,回弹也不够快,练肖邦还行,练贝多芬完全不对。”
“那就做点别的。看看书,追追剧,睡睡觉,吃吃东西。”赵小棠掰着手指头数,“你不是一直说没时间看那部新出的韩剧吗?明天正好。”
“我不想追剧。”
“那你干嘛?”
邱莹莹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想见他。”
赵小棠和林舒窈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宿舍里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声的呜咽。
“所以你不高兴是因为明天见不到李浚荣?”林舒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笃定和一丝无奈的同情。
“嗯。”枕头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应。
“邱莹莹,”赵小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完了。你彻底栽了。”
“我知道。”邱莹莹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个刚哭过的小孩,“我栽了。栽得很彻底。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栽了就栽了,有什么好办的?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这不是挺好的吗?”
“但是我想每天都见到他。是不是太黏人了?”
“热恋期都这样。”林舒窈说,她的语气像一个大姐姐在安慰一个大妈,温和而有耐心,“再过几个月你就不会这么想见他了。”
“不会的。”邱莹莹说得很快,像是怕她们不信,“我不会。”
赵小棠和林舒窈又对视了一眼。这次赵小棠的表情写满了“恋爱中的女人没救了”,而林舒窈的表情则写满了“让她去吧她开心就好”。
邱莹莹点开和李浚荣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反复了好几次。她想说“我好想你”,但他们今天早上才见过面,现在才下午四点,距离“今天早上”只过去了不到十个小时。十个小时就想一个人,听起来是不是太夸张了?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把那条消息发出去了。
【邱莹莹:学校停课了。明天见不到你了。】
【L:明天见不到。后天可能也见不到。】
【邱莹莹:台风后天就走了吧?】
【L:台风走了还要清理城市。倒下的树、积水、停电、交通中断。可能要两三天才能恢复正常。】
【邱莹莹:两三天?那就是见不到你三四天?】
【L:也许更久。】
邱莹莹盯着那个“更久”,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三四天?甚至更久?她和他在一起才十一天——十一天里他们每天都见面,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有断过。她以为这就是常态,以为以后也会这样,每天都能看到他,每天都能听到他的声音,每天都能被他牵着手送她回宿舍。
她忘了一件事——他是南城本地人,台风来了,他应该回家。而她住在学校宿舍,台风期间不能出门。他们的物理距离,会从每天不到一百米,变成几十公里。
【邱莹莹:那我们现在视频好不好?】
【L:好。】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邱莹莹看到李浚荣坐在一个她不认识的房间里。背景是一面白墙,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字,笔锋苍劲有力,像是书法家的手笔。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不是她平时见到的白衬衫或大衣,而是一件柔软得看起来就很舒服的灰色卫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锁骨上。他的头发没有打理,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像一个高中生。
他身后的窗户外,天空是灰蒙蒙的,和她在宿舍阳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在家?”她问。
“嗯。刚到家没多久。”
“你家看起来好安静。”
“嗯。我妈在做饭,我爸在书房看书。”
“你爸妈知道你谈恋爱了吗?”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诉他们吗?”
“打算。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还在确认一些事情。”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不是确定要跟我在一起。”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邱莹莹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犹豫,不是不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的小心翼翼。
“李浚荣,”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很确定。你也要确定。”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释然和温暖的、像冬天的壁炉里燃烧的火一样的笑。
“我确定。”他说,“三年前就确定了。”
窗外的风更大了。风从窗框的缝隙里挤进来,发出尖锐的啸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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