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在一起第四天,邱莹莹又失眠了。
这次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焦虑,不是因为任何负面的情绪,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原始的、像小孩子第一次去游乐园前一晚那种兴奋到睡不着的感觉。她翻来覆去地想着第二天要和李浚荣做的事情——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但死活不肯告诉她是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在电话里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神秘的笑意。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去。”
“你会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会好奇。”
邱莹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她确实好奇,好奇得要命。从挂了电话到现在,她已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两三个小时,把她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都列了一遍——餐厅?不对,吃饭不需要搞得这么神秘。电影院?不对,看电影也不需要。游乐场?南城最大的游乐园离学校坐地铁要一个多小时,他不会带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吧?
“你到底睡不睡?”赵小棠的声音从上铺飘下来,带着被翻来覆去的声音吵醒的不耐烦。
“我睡不着。”
“你在想什么?”
“李浚荣明天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但不告诉我是哪里。”
“所以他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你因为太期待了所以睡不着?”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是要带你去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比如解剖实验室?或者废弃的化学实验楼?或者学校后山那个据说闹鬼的老教学楼?”
“赵小棠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性。万一他不是一个深情款款的暗恋者,而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呢?”
“他看了我三年,如果是变态杀人狂,早就动手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因为变态杀人狂也有拖延症。”
邱莹莹气得把被子蒙过头顶,决定不再跟赵小棠说话了。
但赵小棠的那些话像一群蚊子一样在她脑子里嗡嗡地转,怎么都赶不走。解剖实验室、废弃的化学实验楼、闹鬼的老教学楼——这些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在她脑海中浮现,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恐怖。
她忍不住想笑。李浚荣是变态杀人狂?那个连说话都轻声细语、连她哭了都要小心翼翼地擦眼泪的人?那个在论坛上发帖找人的语气都温柔得像在哄小孩的人?那个在便利店里把发圈放在她购物袋上、后退一步给她让出安全距离的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如果他真的带她去解剖实验室呢?
她的脑子里还在继续演着小剧场,直到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像一块被水浸泡过的海绵,沉入了深深的睡眠。
她又被手机震醒了。
不是闹钟,不是消息,而是一个电话。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她瞬间清醒——李浚荣。
“喂?”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一只手揉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另一只手把手机举到耳边。
“醒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不像是一个刚起床的人,而像是一个已经起床很久、做了很多事情、现在才想起来打电话的人。
“你几点起的?”
“六点。”
“现在几点?”
“七点。”
“你六点起床,七点给我打电话?这一个小时你干嘛了?”
“等你醒。”
邱莹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但光线还很柔和,是那种清晨特有的、带着一层薄雾的、淡金色的光。梧桐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像一颗颗被串在蛛网上的珍珠。
“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她问。
“因为今天要去的地方有点远,早点出发比较好。”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是复读机吗?每次都说这一句!”
“你每次问,我就每次答这一句。”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从床上坐起来。她的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枕头套的花纹印子,嘴角还有一点干掉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的东西。她看了一眼手机前置摄像头,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扣在床上,跳下床冲进了洗手间。
洗漱、换衣服、梳头、化妆,她用了比平时快一倍的速度完成了所有步骤。她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一条黑色的毛呢阔腿裤,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涂了一点点豆沙色的口红。看起来简单大方,不是那种刻意的打扮,但也不至于太随意。
赵小棠从上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她的装扮,点了点头:“不错,看起来像要去见家长。”
“什么见家长!”邱莹莹的脸一下子红了,“就是出去逛一逛!”
“逛一逛穿成这样?你平时逛一逛都穿运动裤的。”
“今天冷!”
“今天最高温度二十度,你穿高领毛衣加大衣?”
“……赵小棠你能不能闭嘴!”
赵小棠笑着缩回了被窝。邱莹莹在镜子前又转了一圈,确认自己看起来得体了,然后背上包出了门。
她在宿舍楼下看到了李浚荣。
他站在梧桐树下,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围巾是藏蓝色的,绕了一圈,一端垂在胸前。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刻意的、夸张的亮,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一盏灯被打开了的、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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