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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下等了你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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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全世界都知道(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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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我没有说让人心跳加速的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你的事实能不能少一点?”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事实太多了。”他说,“你弹琴的时候好看,走路的时候好看,吃饭的时候好看,蹲在地上擤鼻涕的时候也好看。我每天看到的你都是好看的,所以我每天都要说。”
    邱莹莹把脸埋进了手心里。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人甜死了。甜死不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而是一种真实的、正在发生的、不可逆转的生理现象。她的血糖一定超标了,她的胰岛素一定不够用了,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糖分侵蚀。
    “你再说一句,”她闷闷地说,“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这里是三楼。”
    “三楼也会摔断腿的!”
    “那我背你去医院。”
    “你背我去医院的时候还能继续说这种话?”
    “能。我背着你的时候,离你更近,说起来更方便。”
    邱莹莹从手心里抬起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她不是在哭,她是被甜到流泪了。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被甜到流泪。她以前从来不知道甜到极致会变成一种类似于悲伤的情绪,因为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人觉得不真实,不真实到让人想哭。
    李浚荣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狼狈又可爱的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不逗你了。”他说,“你今天还要练多久?”
    邱莹莹看了一眼手机——四点二十。她本来打算练到四点半的,还有十分钟。但她的手指已经有点酸了,而且她的心根本不在琴键上——她的心在他的手心里,被握得紧紧的,暖暖的。
    “不练了。”她说,“今天提前下课。”
    “那去哪?”
    “你决定。”
    “吃饭?”
    “还早。四点二十吃什么饭?”
    “那去图书馆?”
    “你今天没带书。”
    “陪你聊天。”
    “聊什么?”
    “聊你。”
    邱莹莹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自己的影子——小小的,模糊的,但确实存在的。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像一个被镶嵌在黑色宝石里的微型雕塑,精致而珍贵。
    “我有什么好聊的?”她说。
    “你的一切都值得聊。”
    邱莹莹放弃抵抗了。她站起来,把琴盖合上,把谱架上的琴谱收好,塞进背包里。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还坐在折叠椅上的李浚荣。
    “走吧。”她朝他伸出手。
    他低下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很小,手指不长,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指甲剪得短短的,没有任何装饰。这是一只手艺人的手——一个弹钢琴的人的手。粗糙,但灵巧;朴素,但有力;普通,但他觉得好看。
    他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她的手传到他的手,从他的心传到她的心。
    他站起来,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她仰着脸看着他,他低下头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近到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那颗扣子的纹路——是一颗透明的玻璃扣,在琴房的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色的光。
    “邱莹莹。”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嗯。”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
    “我知道。”
    “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跟我在一起。”他说,“开心吗?”
    邱莹莹看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上亲了一下——和昨天晚上一样的位置,一样的速度,一样的温度。只是这次她没有哭,没有流鼻涕,没有被自己的眼泪呛到。
    亲完之后她退开一步,看着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两朵被开水浇过的花。
    “很开心。”她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非常开心。开心到想哭的那种开心。”
    李浚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把她拉出了琴房的门。
    走廊上有人在练琴,琴声从不同的门缝里漏出来——这边是肖邦,那边是李斯特,楼上是德彪西,楼下是巴赫。各种各样的旋律交织在一起,混乱又和谐,像一首永远也听不完的交响乐。
    他们牵着手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出琴房大楼。夕阳已经西斜了,把整栋大楼染成了橘红色。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画。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和秋天的凉意。
    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桂花的香气吸进肺里,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活过——这样用力地、认真地、珍惜地活过。
    “李浚荣。”她说,声音在风里飘得很远。
    “嗯。”
    “你会一直牵着我的手吗?”
    “会。”
    “如果我的手出汗了呢?”
    “那就牵着出汗的手。”
    “如果我手上有茧呢?弹钢琴磨出来的,很硬的,会硌到你。”
    “那就牵着有茧的手。”
    “如果我的手老了,皱了,不好看了呢?”
    李浚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夕阳在他的身后铺开,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面有火在烧。
    “邱莹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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