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用他的嘴唇。
这次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像一个偷到了糖果的小孩,在大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退开了,嘴角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你不用解释。”他说,“我知道你哭了。”
“李浚荣!”她气鼓鼓地跺了一下脚,“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打断我!”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解释的样子太可爱了,我怕我会忍不住一直亲你。”
邱莹莹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她说不出话,迈不动腿,甚至连眨眼都忘了。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仰着脸看着李浚荣,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车灯照到的兔子。
李浚荣伸出手,轻轻地把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合上了她的嘴。
“走了,”他说,“送你回去。”
“哦。”她机械地应了一声,然后机械地转过身,机械地迈开步子。
两个人并肩走在梧桐大道上。夜已经很深了,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的人。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两个正在拥抱的人。
邱莹莹低着头,看着那两道影子,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些影子比它们的主人更大胆,更坦诚,更不怕被人看到。两个影子在路上牵着手——不,他们没有牵手,但影子牵了。影子的手指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谁的,像一个打了死结的绳结。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李浚荣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很好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青筋,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蜿蜒的小河。这只手刚才捧着她的脸,凉凉的,稳稳的,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想牵那只手。
但她不敢。
她把手缩在袖子里,攥成拳头,指甲掐着掌心,给自己打气——你可以的,你刚才都亲他了,牵个手算什么?亲都亲了,牵个手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可她还是不敢。
因为她亲他的时候是一时冲动,肾上腺素飙升,脑子一热什么都做得出来。但现在她冷静下来了,冷静到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指尖的颤抖和掌心的潮湿。她现在没有肾上腺素的帮助,她只能靠自己的勇气——而她的勇气一向不太够用。
李浚荣的左手忽然动了一下。
邱莹莹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要牵她的手了吗?他要主动了吗?她的右手已经准备好了,手指微微张开,像一朵等待被握住的花——
李浚荣把手插进了裤子口袋。
邱莹莹在心里把李浚荣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冷吗?”他忽然问。
“什么?”她愣了一下。
“你的手缩在袖子里。是不是冷?”
“不是……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说“我不是冷,我是想把我的手伸进你的手里但是我不敢所以我只能把手缩在袖子里自抱自泣”?她说不出口,打死都说不出口。
“那就是冷。”李浚荣替她做了决定。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到她面前。那只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像一页被打开的书,等待被。
邱莹莹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像一只试探着走出洞穴的小动物一样,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合上了。五指收拢,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了。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大到可以把她的手整个握在掌心里,只露出四个粉色的指尖。他的掌心是干燥的,温暖的,像冬天里被太阳晒过的被子。
邱莹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了一只完整的《野蜂飞舞》,从头到尾,一个音符都不差。
“你的手好小。”他说。
“你的手好大。”她说。
“嗯。”
“嗯。”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梧桐大道很长,从大礼堂到宿舍楼大概要走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里,他们一直牵着手——不,不是“牵”,是“握”。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稳稳的,紧紧的,像是在握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一件丢失了三年终于找回来的东西。
邱莹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两个手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不是从手腕上,而是从整个手掌传过来的,那种微微的、有节奏的搏动,像一只安静的心脏,在他手心里跳动,也在她手心里跳动。
她想,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亲吻,不需要任何轰轰烈烈的情节。就这样,十月的夜风,梧桐树的落叶,路灯下的影子,和一双握在一起的手。这样就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但时间不会停。梧桐大道总有尽头。宿舍楼的红砖墙在夜色中越来越近,像一堵把她从梦境拉回现实的墙。
她不想进去。她不想松开他的手。
“到了。”李浚荣停下脚步。
邱莹莹也停了下来,但她没有松手。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努力地、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地,说了一句她这辈子说过的最勇敢的话:
“李浚荣。”
“嗯。”
“我不要三十天了。”
李浚容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我从今天开始,”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在冰面上行走,小心翼翼地怕踩碎什么,“就是你的女朋友。除非你不要我。”
沉默。
夜风从梧桐树间穿过,发出沙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