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人所在的部队里,平白遭受非议、受到无端伤害!”
“前线的枪林弹雨与敌人的明枪暗箭,都没能让她倒下半分;可到头来,差点把她击垮的,不是敌人,是我们自己人!是我们这些本该护着她的自己人!你们摸着良心问问,这段时间,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一句话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无人再敢接话,只剩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弥漫。
……
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心电监护仪匀速却微弱的滴滴声,冷白色的灯光洒在病床上,衬得躺在床上的林微脸色惨白如纸,双唇毫无血色。
她身上连着细细的监护管线,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似陷入深度昏迷,没有半点转醒的迹象。
主治医生早前就下过判断,林微是身体长期亏空、急火攻心引发的突发性昏厥,再加上她求生欲格外低迷,身体各项机能都处于消极休眠状态,能不能醒,全看她自己的意志,谁也没法确定苏醒时间。
病房门外,门口值守的警卫员们身姿挺拔如松,可紧绷的下颌、微微攥起的拳头,都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担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病房里的人。
上午例行查房时间,杨雨婷跟在自己的导师身后,逐一核对病房病人的情况。她刚整理好上一个病人的病历,低头跟着导师走进特护病房,目光习惯性地落在病床上的患者身上。
只是这一眼,杨雨婷手里的病历本瞬间僵在半空,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此刻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是她牵挂至极的朋友林微。
导师在一旁沉声交代病情:“病人长期超负荷劳作,身体机能严重受损,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引发昏厥,求生欲过低,自主苏醒意识极弱,目前只能靠药物维持体征,就看她能不能自己撑过这一关。”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杨雨婷心上。
她再也维持不住医生的冷静专业,快步走到病床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林微冰凉的手。掌心下的手没有一丝温度,软绵无力,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力道。
滚烫的泪水瞬间滚落,一滴接着一滴,重重砸在林微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微微,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杨雨婷呀!”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哀求,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全然忘了自己的医生身份,只顾着死死攥住那只冰冷的手,哽咽着反复呢喃:“求求你了,醒醒,别就这么躺着……”
旁边的导师见状,立刻沉声劝阻,语气带着医者的焦灼:“雨婷,冷静点!这里是病房,别影响病人!”
一旁的护士也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试图让她平复情绪,可杨雨婷却突然僵住,猛地止住了哭泣,通红的眼眸骤然亮起光亮。
她清晰地感觉到,掌心那只冰冷的手,竟轻轻回握了她一下。
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却无比真实。
“微微,微微,快醒来,快醒来……”杨雨婷瞬间放软了声音,俯身凑近病床,眼眶依旧通红,却带着满满的希冀,一遍遍轻柔地呼唤着。
可病床上的林微,依旧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睁眼的迹象。
在演的林微,无奈又心疼地在心底腹诽:哦莫,我的傻朋友,我的戏份还没走完,现在根本醒不得啊。
但怕杨雨婷被她的导师骂,林微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下一秒,原本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突然变得更加规整有力,血压、血氧数值也一点点往上攀升,显示有好转。
“心率变强了些!血氧也在回升!病人体征在往好的方向走!”
“求生欲上来了!”
护士惊喜的声音响起,查房的医生们立刻围上前查看,紧绷的神情尽数舒展,纷纷松了口气。
杨雨婷身子一软,靠在床边,眼泪流得更凶,她紧紧握着林微的手,再也不肯松开,一遍遍低声呢喃:“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
林微:“……”算了,算了,先哄哄朋友吧,不演了。
她一点点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朦胧模糊,却第一眼就落在了床边的杨雨婷身上。
杨雨婷恰好低头看来,撞见她睁开的眼眸,瞬间愣住,下一秒又哭又笑,眼底挂着泪珠,嘴角却忍不住扬起傻乎乎的笑意,她在心里偷偷腹诽:好家伙,我这是把好朋友硬生生给哭醒了?看来平时多看真没白看,全靠我这份真心给哭醒了,我好厉害啊,能不能算医学奇迹呀?
林微静静望着她,心底软软的泛起暖意。好久没好好细看自己的小伙伴了,真的是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