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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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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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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芳头一回使用混灵珠这等神物,没把握好力度更没找准地方,这就导致了她现在被卡在一棵树上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尴尬处境。
    挺没面子的。
    作为天族公主,她见过的大场面那可海了去,可眼下这境遇倒是头一遭碰上。
    正在她深沉地思考着是要削断树枝垂直落地还是使个术法将自己缩小落地时,耳畔忽地隐约传来一阵嘈杂。
    起初还糟糟地分外朦胧,等了有一会儿那些声音才总算清晰了起来。
    是一群糙汉。
    “就这姿色,若非那位下的令,便是把他卖去青楼也能叫哥儿们血赚一笔!”
    “老大,青楼那地方不是只收姑娘吗?”
    “这你就浅见了吧?青楼那地方收的不是姑娘,是好看的年轻人!你想想,那脸长得好看的,不管男女都稀罕哪,就是一些达官贵人还会私地里养男宠面首呢!”
    ……
    烛芳飞快地捋了捋。
    似乎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被什么大人物下令抓住,也不知道要被送去干什么。其中重点是——长得好看。
    这是个很重要的事情。
    烛芳暂停了挣扎,透过掩映的树枝往下瞄。
    一队看起来就不是做正经勾当的人马由远及近地行来。都是膀大腰圆、胡子拉碴、疤痕遍是的壮汉,看起来就像话本里常说的那种“贼人”。
    贼人队伍正中央是一辆木制囚车,囚车里困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形容很是狼狈,素色衣袍上被钝器划开几道口子,头发也有些乱,可他坐得很安稳,毋宁说是闲适。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两指微曲,指节不时在囚车木板上敲几下,似乎是在打着节拍。
    是个奇男子。
    烛芳第一时间得出这么个结论。
    队伍再走近些,她总算能清清楚楚地瞧见那男人的面庞。
    眼眸狭长,眼尾处略微上勾,眼睫微垂,却掩不住那一双瞳眸里懒散不惊的神色;鼻梁挺直秀美,嘴唇略薄,唇色浅淡,弧度上翘。
    这是一个极其好看的男人,就连天界的神仙也都比他不及。
    囚车旁的糙汉们还在拿他打趣,甚至还讲起了荤段子哄然发笑,可他却全然似听不见一般,手上打拍子的动作没有片刻停顿。
    不,不如说是他听见了却没往心里去,又或者说是他对他自己名誉被损根本没有丝毫在意的情绪。
    烛芳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
    凡间话本里怎么说来着?是了,“蒿草之下,或有兰香”,还有一句“见美不救,非英雄也”。
    烛芳手上凝术,看准了人就一个一个丢过去,不多时便将那些押送囚车的糙汉们全数撂倒,山林中霎时间安静无声。
    男人指节扣在木板上的声音随即变得清晰可闻。
    “笃,笃笃,笃……”
    这个人,这样一个人,对那些贼人接连失去意识这事儿就没有一丝丝好奇或者警觉吗?
    烛芳很惊奇,狠狠心掰断卡住自己的一截树枝,整个人便顺势往下掉。
    她在最后关头稳住身形,以一个很轻盈帅气的姿势落了地。
    男人敲节拍的声音终于顿住。
    两个人相视半晌,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烛芳不说话,是因为她根本没有从那男人脸上看见什么惊讶疑惑的情绪,他似乎对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这种事情早有预料。
    明明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她觉得有点挫败,所以不死心,非要从那人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里找出几分破绽。
    男人不知因何沉默,只是他到底是先开口的。
    “侠士好功夫,不若将这囚车也给劈了吧。”他的声音轻轻润润,语调懒懒,嘴角微翘,看起来无害又好说话。
    烛芳不察,一时间迷迷瞪瞪地,竟也着了道。
    “轰”地一声囚车被炸得四散纷飞,她才回过味儿来——
    这个凡人怎么能如此淡定!
    她扒着囚车仅剩的木底板,身子前倾凑近,认真地看着他,道:“我,妖怪。”
    凡人当是最怕妖怪的。
    可那凡人却是眼眸一弯,“那定是个善良的妖怪。”
    烛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垂了垂眼睛,“骗你的,其实我是神仙。”
    “难怪世人常言,‘仙人之姿’。”
    烛芳觉得耳朵有点烫,努力地忍着不翘尾巴,“你嘴真甜。”语气却难掩雀跃。
    “实话实说而已。”
    “其实你说错了。”烛芳抬起眼眸与他对视,只觉得心脏跳得有些快,“你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凡人却没有因这一句夸赞有分毫的自得,只是温温懒懒地看着她,“不及你。”
    “你嘴真甜。”
    “实话实说而已。”
    仿佛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循环。
    烛芳意识到这个,卡了卡,山林后便在这时传来两道声音,一男一女,皆是在唤“公子”。
    公子喊谁?
    烛芳正想转身四处瞅瞅,脖颈边便冷不防地被人架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兵刃。她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抬起来将那刀削断。
    “公子恕罪!”身侧紧跟着跪上前一个穿着干练黑衣的女人。
    原来公子喊的是那囚车上的男人。
    男人显然是一眼便觉察了烛芳脖颈边的异样,声音沉下几分,不急不怒地吩咐,“米酒,不得无礼。”
    脖颈边的刀应声放下。烛芳摸了摸脖子,她还从来没被人拿刀威胁过,叫她不由得好奇这“米酒”的模样。
    转身一瞧,却不是威武彪悍的壮男,而是一个身着黑衣、约莫只有十来岁年纪的清秀少年。这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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