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科会诊收上来的。”护士长翻动面前的文件板,“留观室拉肚子转进病房怎么没开前置接诊单?我们这现在没空床。”
“没单子。急救送运。”
陈宇松开推车栏杆,喘着粗气,把那张急查黑白CTA胶片,拍在台面上。
“肠系膜上动脉孤立性夹层撕裂。有高血压底子。刚才在底下留观区脱水应激、血压反弹破150。急诊大厅已经满了,压不住。陆渊主刀让直接送长陵主任这里的!”
护士长正要拿柜子上的内线电话打给医务处投诉急诊的跨科踢皮球。
旁边的玻璃门被推开。
血管外科大主任顾长陵拿着一本科研杂志走出来。
他拿过台面上的黑白胶片。对着走廊顶端惨白的灯管,看了一眼影像切片里那道多出来的管腔内膜游离阴影。
随后,目光下折,扫过戴着便携氧气、脸色发青的男白领。以及监护仪上挂在120的脆弱收缩压。
陆渊不是在踢皮球,病人的夹层已经剥离到内分泌重灾区,急诊科完成了排雷的定位,现在是血管外科接管战场的时刻了。
顾长陵把手里的科研杂志放在原本放咖啡杯的位置。
“护士长。”
声音平稳冷淡,但在场没人敢质疑。
“通知DSA导管支架室。备全套八毫米覆膜支架和球囊穿刺包。”
“不进病房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推床进我的介入直线。准备股动脉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