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一边。
拿起病历本,继续写。手在写字。脑子里在等。
等CT的结果。
等那张片子上会不会有一条撕裂的血管。
他写完了郑时民的病历,把笔放下来。
桌上还有三份等着处理的检查单。他拿起第一份,开始看。
看了两行,他的眼睛从纸面上移开了一瞬。
他在想一件事...郑时民退休两年没做过体检。他说"身体好好的花那个钱干什么"。
他爸也是这种人。
不一样的病,不一样的年代,不一样的钱。但那个"不用看""没什么大事""扛一扛就过去了"的逻辑,是一模一样的。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检查单。
诊室外面,候诊区安安静静的。那个小孩不哭了。工服男人也被叫号叫走了。两个老太太也走了。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普通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