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们开始疯狂地扩军备战,抓壮丁,征重税。
边界的防线被不断加固,大量的兵力开始向北方集结。
而在华夏的各个城镇,学堂,商会。
共和宣言的通电被印刷成传单,散发在街头巷尾。
百姓们争相传阅。
那些对军阀混战深恶痛绝的商贾,看到了统一与安定的希望。
那些为了寻求救国之道而四处奔走的学子,在电文中找到了他们苦苦追寻的真理。
江南某座小镇的茶馆里。
林婉儿坐在临窗的位置,手中捧着刚刚买来的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极其醒目的黑体字,全文刊登了《共和宣言》。
林婉儿逐字逐句地着这篇气势磅礴的电文。
当她读到“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时,眼眶微微泛红。
她熟读历史,深知这几句话的分量。
这是对几千年封建礼教的彻底颠覆。
然而,在激动之余。
林婉儿看着宣言末尾署名的“陈定远”三个字,心中升起一丝强烈的违和感。
她见过陈定远,那位大都督是个纯粹的武将,行事果断且狠辣。
他虽然在百工局的建设上展现出了魄力,但他骨子里依然是旧时代的权臣。
陈定远谋划夺权,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他写不出这种带有深远历史洞见与悲悯苍生的文字。
这种超脱了时代局限,将天下大局握于掌心的气度。
这种洞彻了皇权弊端,直接斩断历史轮回的决绝。
林婉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在海棠树下饮茶的清冷身影。
“难道是先生……”
林婉儿喃喃自语,心跳陡然加速。
她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无论背后的真相是什么,京城的这道通电,已经彻底改变了天下的大势。
天下民心,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偏转。
在此之前,各省学生与有识之士,痛恨京城的霸道,也痛恨地方军阀的贪婪。
他们无所适从。
而如今,京城的南伐,被赋予了神圣的使命。
它不再是军阀之间的抢地盘,而是一场旨在终结乱世,建立崭新共和国家的圣战。
许多原本在南方军阀兵工厂里做事的工匠与学生,纷纷辞去差事。
成群结队地向北进发,意图投奔国民政府的军队。
南方的商会开始暗中筹集资金,通过秘密渠道汇往京城,支持南伐。
三日后。
京城南郊的火车站。
数十列重型军用列车整装待发。
黑色的粗大烟囱喷吐着滚滚浓烟,仿佛要将这阴沉的天空撕裂。
站台上,十万南伐大军列阵。
玄青色的军装犹如一片钢铁的海洋。
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炮兵们守在被帆布遮盖的新式野战炮旁,神色坚毅。
这支军队的气质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他们不再是任何人的家奴,而是新制共和的捍卫者。
检阅台上。
顾长安以“陈定远”的面容,身穿笔挺的统帅戎装,腰挎指挥刀,立于台前。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下方那十万名充满战意的士兵,扫过那些喷吐着白汽的钢铁列车。
这便是他拨动历史所积攒下的全部力量。
旧的时代已经在他的脚下粉碎,新的时代将由这支大军的炮火去开辟。
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直指苍穹。
没有冗长的训话,没有繁琐的誓师。
顾长安的声音在内力的催动下,传遍了整个车站,清晰地落在每一名士兵的耳畔。
“大军开拔。南伐乱党,缔造共和。”
“万胜!万胜!万胜!”
十万将士齐声呐喊。
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天地,震得车站的琉璃瓦簌簌作响。
汽笛长鸣。
一列列装载着大军与火炮的列车,缓缓驶出车站。
沿着笔直的铁轨,向着南方那片被军阀割据的广袤大地,发起了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顾长安收刀入鞘。
他站在这检阅台上,听着远去的轰鸣声。
他这位长生者,终于从幕后的棋手,变成了亲自掀翻棋盘,重塑天地的主宰。
这华夏上朝的残局,将由他亲手来终结。
秋尽冬来,冷风卷起官道上的黄土。
铁轨向南不断延伸,直至视线的尽头。
专列车厢内,顾长安端坐于桌案前。
案几上摆放着前线传回的军情战报。沈岩立于一旁,逐一汇报各方动向。
“统帅,南江督军刘世荣已在临川城集结重兵。临川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南江军从西夷购入新式火器,依仗地利死守。”
“卢将军的先锋部队强攻三日,伤亡两千余人,未能破城。”
沈岩念诵电文。
顾长安目光落在军用堪舆图上的临川城标记处。
革命推翻旧制,建立共和之名,伴随的必是兵戈与死伤。
他打出这面旗帜,便是为了聚拢天下人心。
人心可用,方能破局。
“通电卢战堂。停止正面强攻。”
顾长安下达军令,
“临川城内商贾,做工之人,求学学子,皆受刘世荣苛捐杂税压迫。派人潜入城中,联络城内反抗刘世荣的民间义士。”
“里应外合,方为上策。”
沈岩领命,退下拟发电文。
临川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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