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
西厢房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鲁大发探出脑袋,确认陈定远已经离开后,才迈着发软的双腿走到青石桌旁。
他看着桌上那块象征着大都督权力的玄青色玉牌,咽了一口唾沫。
“顾爷……您刚才跟大都督说的那些话,小弟在屋里听得心惊肉跳。”
鲁大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您这法子,也太绝户了。西夷那些人要是落到这步田地,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顾长安站起身,将火炉里的炭火踩灭。
“国与国之间,本就是弱肉强食。华夏朝的重炮若是没有轰碎他们的城墙,百年之后,他们的铁甲舰也会开进这镇海大港,将这套法子用在华夏朝的百姓身上。”
顾长安转过身,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留给鲁大发一个清冷的背影。
“天下大势,从来没有什么仁义道德,”
“只有生与死,吃与被吃。”
正如当年,晚清时期,偌大中国被列强分割的局面。
夜风停息,海棠别院重新归于平静。
而数日之后,户部与鸿胪寺呈递给西夷各国的通商条约草案中,便多出了十几条关于货币兑换,关税特许以及建立买办商会的严苛条款。
远在万里之外的西方残存贵族们在看到这份条约时,皆是面如死灰。
他们原本以为交出几座港口,赔偿一些白银便能了事。
却没想到,华夏朝递过来的,是一把不见血的钝刀子。
正一寸一寸地割开他们的咽喉。
而提出这套毒计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躺在海棠别院的摇椅上。
闭着眼睛,听着树上秋蝉微弱的鸣叫,享受着半日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