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短的,混成一片,刺得人耳膜发疼。
李曼站在原地,看到车祸就发生在眼前,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里面飞。
身边的人反应过来了。推车的男人们丢下车,往那辆撞毁的中巴车跑过去。
有人喊“快救人”,有人喊“别推了别推了出事了”,有人已经跑到车边试着拉车门——拉不开。
一个穿蓝衬衫的男人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砸碎了一扇窗户,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把门打开。车门咣当一声弹开,歪在一边。车厢里的乘客开始往外爬——一个接一个。有人捂着头,有人抱着胳膊,有人脸色煞白,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李曼跑了过去,跟着大伙救人。
她站在车窗下面,接住一个被递下来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被一个男人从车窗塞出来,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抓住了李曼的脖子,箍得很紧,勒得她喘不上气。
李曼把她放在地上,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疼不疼?”
小女孩摇头。嘴一瘪,哭了。
李曼把她交给旁边一个中年妇女,站起来,继续从车窗里接人。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后座上一个中年妇女——
猛然睁大了眼睛。
那妇女面带和善,此刻却一脸痛苦,身子歪着,靠在车窗上,一只手捂着腰,额头上全是汗,
李曼认出了她——
韩学涛的妈妈。
她不会记错。上次和韩学涛一起去做鞋,在菜市场碰见的。她当时特意留意了赵秀荣的长相。
李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