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衡守的是边界和下一支线的产品逻辑。
就连程意,也开始第一次不再只盯实验室。
她开始盯整张经营看板,开始问今天哪一项比昨天危险,哪一项虽然漂亮但其实不稳。
林知微站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夸她。
可她心里很清楚,程意正在慢慢长出真正像老板的那层骨头。
夜里九点,办公室的人基本都走了。
林知微还留在白板前,把“独立品牌”这四个字写上去,又在下面划了两条线。
品牌选择。
组织选择。
很多人谈独立,只谈口号和立场。
她却知道,真正决定独不独立的,从来不是一句“不卖”。
而是你有没有能力让这家公司自己长下去。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最后把笔一收,正准备关灯,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陆沉发来的新消息。
“今天还有人问我,顾承泽是不是在私下接触你们的某个渠道负责人。”
林知微看着那条消息,眼神沉了沉。
她并不意外顾承泽会去碰渠道。
真正让她停了两秒的,是“某个渠道负责人”这几个字。
这意味着外面已经开始默认,见微不是一盘只靠她一个人就能说完的局了。
它有渠道线,有供应链线,有用户线,也有能被单独接触、单独试探的人。
这其实是一种危险。
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长证明。
第二天一早,邓媛就把渠道口所有正在接触的人名单重新拢了一遍。
不只看级别。
还看谁更容易被“帮你一把”的话术打动,谁又可能因为经验不足,被问出不该说的东西。
小唐原本觉得这动作有点过。
可真把名单拉出来,她自己都安静了。
因为里面确实有两位新接触窗口,最近回复外部消息的频率明显高了。
“不是说她们有问题。”邓媛说,“是我们现在不能再拿‘反正都是小事’去想。”
林知微点头。
“对。”
“公司刚像样的时候,最容易被钻空子的,就是大家还保留着以前那种‘小公司没那么多讲究’的习惯。”
这话说得极准。
见微之前之所以很多地方不设防,不是因为粗心。
而是因为那时它还没有值得被盯的价值。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家公司一旦开始有势头,所有松散的习惯都会变成漏洞。
上午十点,林知微专门开了一场很短的渠道权限会。
不到二十分钟。
却把以后所有对外接触边界说得极清楚。
哪些信息可以讲。
哪些信息必须由邓媛和她确认后再回。
遇到“只是随便聊聊”的探口风,应该怎么绕开。
遇到“我们其实很看好你们”的软性试探,又该怎么不失礼地挡回去。
程意坐在旁边听着,第一次真切意识到,经营成熟度有时候体现在非常不起眼的地方。
不是你会不会说大话。
而是你能不能在一堆看起来都像机会的对话里,稳稳守住边界。
中午,陆沉又发来一段更具体的信息。
顾承泽并没有直接接触见微核心合作方。
他先找的,是外围做过两轮对接、但还没真正绑定的人。
这种打法不算高明,却很实用。
因为外围人最容易把一次“正常聊天”误当成没风险的寒暄。
林知微看完,反而笑了一下。
“他终于开始学会绕路了。”
周放站在旁边听见,语气很淡。
“可惜学晚了。”
“晚不晚都得防。”林知微说。
她把渠道名单重新压到桌上,声音不高,却格外稳。
“见微以后越往上走,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
“我们现在练的,不是防顾承泽。”
“是练以后遇到任何人都不被轻易探出来。”
下午四点,邓媛把两位外围窗口单独叫来,重新做了一轮口径培训。
没有上纲上线。
也没有搞得像审问。
只是把真实场景一个个摆出来,让她们自己判断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
一个姑娘听到最后,脸都红了。
“我之前真以为人家只是正常问问。”
“这很正常。”邓媛说,“所以现在学,还不晚。”
她说完时,林知微正好路过门口,听见这句,脚步微微停了停。
她心里忽然有一点很轻的松动。
因为见微正在长的不只是业务。
还有人。
这些人原本都没有这种经验,也没有这层警惕。
可现在,她们开始一点点学会,在真正的经营里,什么叫“看似无害的话,也可能是在摸你的底”。
这才是她最愿意看到的成长。
夜里九点,渠道口复训结束后,邓媛把总结发进群里。
最后一行写得很短。
“见微现在值得被试探,也值得被保护。”
林知微看着那行字,很轻地弯了下嘴角。
她没回什么夸奖。
只打了四个字。
“继续这样。”
可就在消息刚发出去的下一秒,程意的手机也亮了。
她低头看完,脸色一下变了。
“知微,研发样品间那边,有人问第二支线现在是不是已经在走稳定测试了。”
林知微抬眼看向程意,语气一点没乱。
“谁问的?”
“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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