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有人在打听,你是不是准备把见微做成独立品牌,不给任何人并进去。”
林知微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她没有立刻回。
因为这个问题表面上在问独立与否,实际上问的是另一件事。
见微接下来,到底打算自己长,还是准备找一个更大的体系靠上去。
一旦这个问题开始在外面流动,说明资本和同行都已经把见微当成了一个需要提前判断方向的盘。
她把手机扣到桌上,抬眼看向还没走的周放和邓媛。
“明天经营会上,加一项。”
“什么?”周放问。
“组织对外口径。”
邓媛一下就明白了。
“你担心现在外面问得多,内部有人说法不一?”
“不是担心,是一定会。”林知微说,“公司开始像样之后,最容易乱的不是事,是说法。”
第二天一早,新的经营会一开始,她就先把这个问题摆到桌面上。
“以后不管是渠道、工厂、朋友,还是认识的投资人来问,所有人都统一一句话。”
“见微现阶段只看怎么把一号项目站稳,不回应并购,不回应挂靠,不回应提前锁死合作。”
小唐先是愣了下,随后忍不住问:“是不是已经有人在外面说什么了?”
“会说。”林知微语气很平,“而且会越来越多。”
“所以你们先记住。”
“公司越小,外面越喜欢替你定义。”
“我们自己不先把话说稳,别人就会替我们说。”
这句话一落,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点。
她们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像家公司了”之后,连说话本身都变成了一件需要经营的事。
上午十点,邓媛把两家新渠道商的复谈情况带回来。
对方果然开始用“看你们现在势头不错,我们愿意再让一步”来试探。
可所谓“让一步”,本质上还是想拿走更深的回款权和价格权。
小唐看得眉头紧皱。
“这不就是换个说法继续压我们?”
“所以才更不能急。”林知微说,“一家公司开始被看见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装成来帮你的样子。”
“实际上,他们看的是你现在还够不够急。”
周放把那两份条件单独抽出来,和前一天的版本并排放。
差别不大。
可所有核心位置,一个没松。
这意味着对方根本不是想和见微一起长。
只是想趁它刚有势头、还没完全稳的时候,先把最值钱的地方掐住。
“压回去。”林知微说。
“条件不改,不谈。”
程意坐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很神奇。
以前她面对这种主动找上门的资源,总会下意识觉得,是不是应该抓紧。
现在她第一次学会了另一种视角。
不是别人来找你,就是机会。
有些人来得越主动,越说明他想拿走的东西更多。
中午十二点,陆沉又来了。
这次没带人,也没拿资料。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正在开会的见微团队,就直接问林知微:“现在还有人觉得这是家随时能卖掉的小公司吗?”
林知微挑了下眉。
“你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陆沉低笑了声。
“都算。”
她没正面回答,只把刚更新完的经营看板推给他。
陆沉低头扫了一遍。
复购倾向分层。
客服承接稳定度。
补货进仓节点。
现金流缓冲带。
组织归口变化。
每一项都不夸张,却极其扎实。
他看完之后,只说了一句。
“你已经开始按能不能活三年的方式在看它了。”
“不然呢?”林知微说,“难道还按下一周会不会好看的方式看?”
这话让站在旁边的程意都忍不住心里一震。
她忽然意识到,所谓“像家公司了”,真正的含义从来不只是会议开得更像样、分工更清楚。
而是看问题的时间尺度变了。
从今天会不会死,变成三个月后怎么稳。
从这波流量能不能抓住,变成下一轮势能怎么接。
下午三点,陆沉带来的消息终于彻底坐实了一点。
有两家机构在私下问启衡,见微是不是已经默认会把下一轮窗**给陆沉这边。
林知微听完,神色倒没什么变化。
可小唐和邓媛都明显紧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好奇了。
这意味着,见微真的开始被放上桌面比较了。
“那现在怎么办?”邓媛问。
“什么都不怎么办。”林知微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有人在看你’这件事带乱。”
她把桌上的经营看板重新拢好,声音很稳。
“资本看盘的时候,最爱测试两件事。”
“第一,你会不会因为被看见就飘。”
“第二,你会不会因为怕被抢就乱开门。”
“这两件事,我们一件都不能犯。”
傍晚六点,见微内部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变化。
不是兴奋。
而是大家在各自忙碌时,心里已经有了一种更清晰的底。
赵宁知道自己守的是用户理解。
刘朝知道自己守的是进仓和出货。
邓媛知道自己守的是现金和渠道底线。
周放守的是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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