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多。”
白烛慢慢熄灭。
最后一句话,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中。
“看看夜巡司,是护你,还是护这座城。”
火光一暗。
纸人彻底化成灰。
门槛外只剩一地纸屑,还有一截没烧完的白烛芯。
祠堂里没人说话。
夜巡司众人看陆砚的眼神变了。
有惊疑,有忌惮,也有藏不住的恐惧。
陆砚站在一屋子活人牌位前,掌心还在滴血。
他看着那些名字,忽然觉得这座阳域比阴路更冷。
阴路里的鬼要吃人,至少会露出牙。
这里不一样。
这里把活人的名字供起来,点灯,烧香,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悄无声息地拿走。
柳禾低声道:“怎么办?”
陆砚没答。
他看向沈老狗。
沈老狗也正看着他。
两人隔着满堂牌位对视。
片刻后,陆砚开口。
“现在,还要拿我吗?”
沈老狗沉默许久,把旱烟杆收回袖里。
“先封祠。”
那名文吏急了:“沈巡老,此人……”
沈老狗猛地回头。
“我说,封祠。”
文吏被他那一眼吓得闭了嘴。
沈老狗转回身,看着陆砚,声音低了些。
“你跟我回司。”
贺青握刀。
陆砚却抬手拦住他。
“回去可以。”
他指向那盏魂灯。
“灯我要看着。”
沈老狗皱眉。
陆砚声音很平。
“它连着我的命,也连着背名人的命。你们夜巡司再封十年,我不放心。”
沈老狗盯着他看了半晌。
最后骂了一句。
“麻烦东西。”
陆砚笑了一下。
“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