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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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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城南旧纸铺(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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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南旧纸铺在一条窄巷尽头
    陆砚和贺青到的时候,刚过三更。
    旧纸铺门面不大,白天看着应该只是寻常买卖纸钱香烛的地方。门板上贴着褪色的红对联,左边写“金银满路”,右边写“香火通幽”。
    横批只剩半截。
    贺青站在巷口,扫了一眼周围。
    “没人。”
    陆砚看着纸铺门口。
    “不是没人,是没活人。”
    贺青目光一冷。
    她也看见了。
    纸铺屋檐下挂着一排纸人。
    白天卖纸扎,夜里却挂满无脸纸人。
    那些纸人做得很精细,衣裳、手脚、发髻都有,偏偏脸上一片空白,没有眼耳口鼻。夜风一吹,纸人的手臂轻轻摆动,像在跟他们招手。
    陆砚从怀里摸出沈老狗给的白米。
    他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在门槛前撒了一把。
    米粒落地,发出很轻的响。
    屋檐下的无脸纸人同时停住。
    刚才还被风吹动的袖子,这会儿全垂了下去。
    贺青低声道:“沈老狗没骗我们。”
    陆砚又点了三炷香,插在门旁的破香炉里。
    香头刚亮,铺子里传来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进来吧。”
    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塞了半把纸灰。
    陆砚推门。
    门轴发出一声长响。
    铺子里灯火昏黄,四面墙上挂满纸马、纸轿、纸宅、纸童子。柜台后堆着一摞摞纸钱,黄的白的都有。最里面摆着一张竹椅,椅上坐着个老妪。
    她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一条腿搭在矮凳上,膝盖以下是歪的,看样子瘸了多年。
    老妪正在糊一个纸人头。
    纸糊的脸很白,还是没五官。
    她头也没抬。
    “无心客来了。”
    贺青手按刀柄。
    陆砚倒没动,只看着她。
    “你认识我?”
    老妪用竹篾拨了拨浆糊。
    “现在城里还有几个阴行人不认识你?九等走阴人,百鬼堂主,阴神井里爬出来的无心客。名头不少,命却薄得很。”
    陆砚笑了笑。
    “你消息挺快。”
    “吃这碗饭,不快早死了。”
    老妪把纸人头放在桌上,终于抬眼看他。
    她的眼睛浑浊,可浑浊下面藏着一点很冷的光。
    贺青开口:“请帖是你送的?”
    “不是。”
    “纸条呢?”
    “也不是。”
    老妪慢慢擦掉手上的浆糊。
    “我只卖消息,不替人跑腿。阴祠会给你们递信,是他们的事。你们进了我这铺子,想问什么,要付价。”
    陆砚道:“什么价?”
    老妪看着他胸口。
    “你身上的东西太贵,我不敢收。今晚这笔账,已经有人替你付过。”
    贺青眼神微变。
    “谁?”
    老妪笑了一下,露出发黄的牙。
    “卖消息的规矩,不问买主。”
    陆砚拉开一张凳子坐下。
    “那就说消息。”
    老妪把桌上的灯芯拨亮一些。
    “你们想知道阴祠会,血影帮,还有夜巡司,到底谁在害你。”
    陆砚没有否认。
    贺青站在旁边,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
    老妪道:“他们不是一路人。”
    这句话一出,铺子里的纸人似乎轻轻晃了一下。
    陆砚眯了眯眼。
    “不是一路,还能一起做局?”
    “利益到了,仇人也能坐一张桌。”
    老妪声音不急不慢。
    “血影帮要心,用来养剜心术和借命法。阴祠会要容器,想把旧神的东西塞回人身。夜巡司要活人,或者说,要一个能挡灾的活人。”
    贺青冷声道:“夜巡司不会和他们做这种交易。”
    老妪看向她。
    “你说的是现在的夜巡司,还是十年前的夜巡司?”
    贺青没说话。
    老妪继续道:“十年前,大靖阳域差点破了一角。阴路倒灌,鬼市开门,几条旧道同时翻身。那时候死的人,比你们在古道里见的还多。”
    她指了指陆砚。
    “就是那一年,他们在他身上做了一笔交易。”
    陆砚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
    “我拿什么交易?”
    老妪盯着他。
    “心。”
    铺子里安静下来。
    外头的风声都像被挡住了。
    老妪道:“不是普通心脏。你的心早被拆过,分成三份。”
    陆砚眼底沉下去。
    “心影,心核,心名。”
    老妪点头。
    “看来你已经摸到一点边了。”
    贺青看向陆砚。
    陆砚没有解释,只问:“说清楚。”
    老妪拿起一张白纸,撕成三片。
    “心影,是你作为人的影子。没了它,你会越来越不像活物,也压不住百鬼堂。你已经拿回来了,所以你最近才没被体内那些鬼吃干净。”
    她把第一片纸放到陆砚面前。
    “心核,是心的根。根在谁手里,谁就能决定你这具容器往哪边长。执灯人带走的那枚黑色心核,不一定是完整的,但足够要命。”
    第二片纸落下。
    陆砚想起阴神井里那只黑色心核。
    还有执灯人离开前那张青铜面具。
    “心名呢?”他问。
    老妪把最后一片纸捏在指间,没有立刻放下。
    “心名最麻烦。”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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