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他们要什么给什么。只提一个要求。”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诸臣,一字一句道。
“全力攻击湟州宋军。”
“宋人占了天都山,战线拉得比之前长了数倍。若湟州再被吐蕃人猛攻,宋人便得分兵支援。”
“分兵,便意味着他们在天都山一线的兵力会被削弱。”
“到那时,嵬名保忠的机会便来了。”
殿中一片死寂。
然后,嵬名安国迈步出班,双手抱拳,声如洪钟。
“陛下!老臣附议!没藏中书此策,妙!”
田景文也上前一步,躬身道:“臣附议。没藏中书四策,守打兼备,进退有据。”
“臣唯一补充的是了,遣使赴辽一事,宜早不宜迟,且人选须选能言善辩者。”
没藏保宁抱拳道:“末将附议!”
紧接着,殿中众臣一个接一个出班,齐齐躬身。
“臣等附议!”
李乾顺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中伏拜一地的文武重臣,沉默了许久。
半晌后。
他将那份蜡丸密报拿起,又放下。
然后缓缓开口。
“就依没藏中书所奏。”
李乾顺从御座上站起来。
他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那片被朱漆圈出的河湟诸州上。
然后他伸出手,在卓啰城的位置上按了下去。
“传朕的话,给前线每一座城寨,每一个哨站,每一个还活着的兵卒。”
“天都山丢了,卓啰城丢了——可大夏没有丢。”
“朕还在,兴庆城还在。”
“大夏江山也在。”
“勿忧,勿虑!”
殿中众臣齐齐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在承天殿中久久回荡。
“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众臣鱼贯退出,李乾顺独自立在舆图前。
他身后,承天殿的烛台已经燃尽了最后一支蜡烛。
殿门外的天光将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舆图上,像一把剑。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开口。
“今日的债——朕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