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布也连忙道:“殿下不必客气。蔡元度没那么快来,殿下便先用他那张床便是。”
赵似仍是摇头:“蔡相公万一来了,见床被占了,碍于孤的身份又不便叫醒,岂不是让他为难?孤不能做这等事。”
他说着,已转身推门,唤来院中小吏:“去取两床干净被褥来。”
小吏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抱着两床厚褥回来。
赵似接过,也不用旁人帮忙,自己寻了个靠墙的角落,将褥子铺开,动作利落,全然没有半分亲王架子。
章惇与曾布在旁边劝了几句,见劝不动,想要上前帮忙,也被赵似笑着摆手制止了。
片刻之后,被褥铺好。
赵似和衣躺下,拉过被子盖好,对两人拱了拱手:“两位相公,孤先歇了。”
说罢便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章惇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转头望向曾布,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
“简王贤甚。”
曾布与章惇虽在朝中貌合神离,此时闻言,也不由得微微点头。
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窗外夜色沉沉,离五更天,还有不到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