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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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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简王贤甚(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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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铺着毡褥,不少官员和衣卧在其中,有的已沉沉睡去,有的辗转反侧,偶有低低的鼾声从屏风后传出。
    赵似一路行来,脚步放轻。
    几名尚未入睡的官员闻声抬头,正要起身行礼,赵似已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脚下不停,径直往院内深处走去。
    那里有几间偏房,是专门留给政事堂几位相公歇息的地方。
    赵似走到那间最靠里的房门前,放缓脚步。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有人声传出。
    他心中微定。还好,没睡就好。
    他最怕的便是章惇等人已然歇下,届时想叫醒他们,少不得费一番功夫。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扉。
    门内谈话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传出来:“进。”
    赵似推门而入。
    房内陈设简朴,一榻一桌数椅,墙角立着个铜火盆,炭火烧得正旺。
    桌案上摊着几份文书,笔墨未收。
    房内只有两人。
    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须发微斑,正坐在桌案旁,手里捏着一份文书,正是尚书左仆射章惇。
    另一人坐在对面,身形清瘦,面白微须,神色温和,乃是中书侍郎曾布。
    赵似目光一扫,便知蔡卞与许将不在此处。
    他快步行至屋中,拱手行礼:“见过两位相公。”
    章惇与曾布连忙起身,还礼道:“见过简王殿下。”
    三人落座。章惇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殿下怎的这般时候来了?离早朝还早着呢。”
    赵似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实不相瞒,今夜王府走了水,书房烧了个干净。”
    “府里乱成一团,孤也歇不安稳,索性早些来此候着,省得在府里添乱。”
    “走水了?”章惇眉头一皱,“可曾伤人?”
    “所幸发现得早,并无人员伤亡。”
    赵似摇了摇头,“不过是烧了几间屋子,算不得大事。”
    曾布点头道:“人没事便好。殿下来得早,这待漏院虽简陋些,倒也清净,正好歇一歇。”
    赵似应了一声,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疑惑道:“怎的不见蔡相公与许相公?”
    曾布道:“许冲元家中有些事,回去处置了,估摸着过些时候便来。蔡元度……”
    他顿了顿,“他家离皇城近,不必来得太早。”
    话音未落,章惇便冷哼一声:“子宣,何必替他遮掩?蔡元度分明是去樊楼吃酒去了,哪是什么家离得近?”
    曾布闻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赵似心中暗暗摇头。
    这章惇果然如史书所载,性如烈火,口无遮拦。
    这话往轻了说,是私下里发牢骚;往重了说,便是当面指责宰执同僚失仪。
    再过几个时辰便是常朝,身在中书居然跑去饮酒,虽说不违律法,传出去到底不好听。
    他知此事不宜接话,便岔开话题道:“两位相公,孤近日读了些杂书,有几处不解,正巧二位相公乃博学之士,不知是否可指教一二?”
    曾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简王年纪虽轻,却知什么话该接,什么话不该接,倒是个知分寸的。
    章惇方才那话出口,也觉着有些过了,正有些懊恼,听赵似要请教,便顺坡下驴,捋须道:“殿下但问无妨,知无不言。”
    赵似正色道:“孤近日读了陶谷公所著《清异录》,上面记载韩昌黎晚年好色成性,且服用壮阳药。此事……可是真的?”
    章惇与曾布同时一怔。
    他们本以为赵似要问的是经史大义、治国方略,谁料竟是这等风月闲话。
    不过两人皆是饱学之士,《清异录》自然读过。
    略一沉吟,曾布先开口道:“陶谷公此书记载多为五代至宋初的逸闻趣事,虽未必字字确凿,但韩昌黎晚年确有好色之名,此事……大抵八九不离十。”
    章惇也点了点头,补充了几句,引了韩愈诗文中的几处佐证,说得头头是道。
    赵似听得认真,时不时颔首,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待两人说完,赵似才叹道:“看来这色欲果真害人不浅。连韩昌黎这等大儒,竟也不能免俗。”
    曾布笑道:“食色,性也。圣人亦不讳言。关键在于节制二字。”
    “过则伤身,过则败德,如此而已。”
    章惇却摇头,语气严肃:“不然。身为名臣,当以身作则。”
    “若韩昌黎之事属实,便是不良之尤。后来者效仿之,便是坏了士林风气。”
    赵似起身,恭恭敬敬对两人拱手一揖:“孤受教了。”
    两人连忙起身还礼:“殿下言重了。”
    赵似心中暗喜。
    “对咯对咯,就是这样,等会赵佶嫖遍汴京名妓的事传来,你们可得坚持你们的道德立场啊。”
    眼见目的达到,他也不再多说。
    毕竟有些事,说多了,就过了。
    随即抬起袖子掩口打了个哈欠,面露倦色。
    “两位相公,孤有些困乏了,想在此处歇一歇,不知可否?”
    章惇道:“殿下若不嫌弃,自然可以。”
    他指了指墙角那张罗汉床,“那张床原是老夫歇息的,恰好老夫还有些公务要处置,殿下便先用着。”
    赵似摇头:“那怎么行?相公忙完了也要歇息。孤睡地上便好。”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续道:“待漏院铺了地龙,地上也暖和,睡一夜不成问题。”
    章惇大惊:“这如何使得!殿下贵胄,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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