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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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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欲要激起民怨抗税的四大家主(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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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将消息给下面的百姓说一下,说朝廷要他们翻倍补上拖欠的赋税,甚至过往其他人拖欠的赋税,也要均摊到他们身上,让他们补缴。”
    王世贞的眉头微微一动,陆鼎的嘴角微微翘起,申时雨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了一下。
    他们听懂了顾宪的意思——浑水摸鱼。
    朝廷的圣旨里说了,贫困百姓历年拖欠的赋税,一律免除。
    但百姓不知道。百姓看到的,只是朝廷在催缴赋税。
    百姓听到的,只是官府在收银子。
    百姓不会去看邸报,不会去读圣旨,不会去分辨哪些是贫困百姓、哪些不是。
    他们只需要说一句话——“朝廷要你们翻倍补缴拖欠的赋税,其他人欠的也要你们均摊。”
    这句话,不需要证据,不需要依据,不需要任何东西。
    只要传出去,百姓就会信。因为百姓天生就不信任朝廷,天生就不信任官府,天生就觉得“朝廷在收刮民脂民膏”。
    消息传出去之后,百姓会恐慌,会愤怒,会闹事。
    百姓一闹事,地方官就慌了。
    地方官一慌,就会向上报。
    向上报的结果,要么是朝廷派钦差来查,要么是朝廷暂缓催缴。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会给他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申时雨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嗯,”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这个消息,要传得快,传得广。不只是在苏州,在浙江、在南直隶、在天下所有的府州县,都要传。让天下人都知道——朝廷要加税了,要翻倍补缴了,要均摊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硬,像冬天的冰。
    “必要时,让底下的百姓闹一闹也无妨。”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欢喜,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只有百姓闹了,朝廷才有可能看着民怨之下,知难而退。”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
    “民怨,是最好的武器。百姓闹得越大,朝廷越怕。朝廷越怕,就越不敢动我们。我们不动,朝廷就拿我们没办法。朝廷拿我们没办法,这赋税就不用交了。”
    正堂里安静了片刻。
    三个人都在回味申时雨的话,都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和风险。
    陆鼎首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如果朝廷派兵镇压呢?皇帝手里有五十七万大军,六军都督府,随便派一支部队来,就能把我们的人全抓了。”
    王世贞摇了摇头。
    “不会的,朝廷不会因为百姓闹事就派兵镇压。那样做,只会激起更大的民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而且,朝廷现在最怕的就是民变。”
    “皇帝要改革,要推行新政,他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天下,不是一个到处都是暴乱的天下。”
    “如果天下大乱,他的改革就推行不下去了。所以他不会派兵镇压,只会安抚,只会妥协,只会退让。”
    王世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既成事实的事情,而不是在预测什么。
    陆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顾宪也在点头,但他的心里,还有一丝不安。
    他说不清那丝不安来自哪里,也许是来自那些从京城传来的消息——皇帝诛了刘健、谢迁、李东阳等人的九族,那可是一万多颗人头,说杀就杀了。
    一个连一万多人都敢杀的人,会在乎百姓闹事吗?一个连太后的亲弟弟都敢抄家的人,会在乎士绅的反抗吗?一个连先帝的顾命大臣都敢诛九族的人,会在乎民怨吗?
    顾宪不知道。
    但现在覆水难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众人商议着如何阻挠、拒补拖欠的赋税时,正堂的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快,很轻,但很稳,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才有的步伐。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老爷。”
    是申家的管家,姓陈,五十来岁,精瘦,面容清癯,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手里捧着一份红色的请帖。
    他在申家当了大半辈子的差,从申时雨的父亲那一辈就在申家做事,为人谨慎,做事利落,是申时雨最信任的人之一。
    申时雨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管家身上。
    “什么事?”
    陈管家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正堂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老爷,知府大人派人送来请帖,请老爷明晚饮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王世贞、陆鼎、顾宪三人,又说了一句。
    “据送请帖的人说,三位老爷也在受邀之列,现在应该把请帖送到三位老爷府上了。”
    正堂里安静了片刻。
    申时雨的眉头微微一动,王世贞的嘴角微微翘起,陆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顾宪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是啊,皇帝下了圣旨,限期三个月补齐拖欠赋税。
    作为知府,他是第一责任人。完不成任务,他要挨板子,要丢官,要永不录用。他能不急吗?能不慌吗?能不坐不住吗?
    申时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估计是要找我们商讨催缴赋税一事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水。
    “正好,我们也需要和知府通一通气,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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