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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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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欲要激起民怨抗税的四大家主(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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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接了上来,比王世贞的更沉,更闷。
    “陛下,这是要我们的命呀。”
    “三个月,一百多万两。别说没有,就算有也不能交。”
    他睁开眼睛,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们给了,其他地方的士绅怎么办?”
    “他们也会被逼着补缴。补缴完了,朝廷尝到了甜头,明年再催,后年再催——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这不是在催缴赋税,这是在割肉。割我们的肉,喂朝廷。割完了肉,还要割骨头。割完了骨头,还要吸骨髓。吸完了骨髓,我们就什么都不剩了。”
    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陆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考成法,三本账簿,逐月检查,半年稽查,皇帝御览。
    催缴赋税与科举名额挂钩,拖欠一成,名额减少一成;拖欠两成,名额减少两成。
    这不是一次性的催缴,是长期性的制度。
    从今以后,每年的赋税都要按时足额缴纳,再也不能瞒报田产,再也不能偷税漏税,再也不能用各种手段逃避朝廷的征敛。
    这不是割肉,是什么?
    沉默了片刻,顾宪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水,但那种平静之下的东西,比任何高声怒吼都更有力量。
    “这‘拖欠’二字,如何界定?”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苏州这地方,水旱灾害频发。前年发大水,淹了半个吴县;去年闹旱灾,粮食歉收。朝廷的赋税,有些确实交不上来,不是百姓不交,是交不起。这算‘拖欠’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王世贞的眼睛亮了一下,陆鼎的眉头舒展开来,申时雨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
    他们听懂了顾宪的意思——钻空子。
    朝廷说“拖欠”,是指有能力交而不交。
    如果他们能证明“没有能力交”,那就不算拖欠。
    怎么证明?水旱灾害,粮食歉收,百姓交不起——这些理由,以前用过无数次了,每一次都管用。
    地方官报上去,朝廷批下来,减免赋税,宽限时日,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以前管用,现在呢?
    王世贞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顾兄,”他的声音有些迟疑,“这个法子,以前管用,现在未必管用了。皇帝不是先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顾宪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嘲讽,是自信,还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糊弄不了皇帝,还糊弄不了地方官?”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碧螺春的茶汤金黄透亮,入口清冽,回味甘甜。
    他慢慢咽下去,放下茶杯,将茶杯在桌上转了一圈,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声响。
    “林遂这个人,我们打了三年多的交道了。他是什么人,我们比谁都清楚。”
    “弘治十七年的进士,翰林院的庶吉士,吏部文选司的主事——说起来头头是道,真办起事来,缩手缩脚。三年前,他想查我们的田产,结果怎么样了?”
    他看了王世贞一眼,王世贞点了点头。
    “申兄让管家送了一车礼物过去,他没收,但也没敢继续查。孙兄让下面的县令联名上书告他‘为政苛急’,他就不敢动了。陆兄让朝中的某位大人写了封信,他就彻底缩回去了。”
    顾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轻蔑,是鄙夷,还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这样的人,指望他能做什么?指望他能把我们欠的赋税收上去?指望他能完成皇帝的任务?”
    他又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刚才更轻,更冷。
    “他不会的,他只会来跟我们商量,跟我们说好话,求我们配合。”
    “然后我们陪他喝几杯酒,说几句好话,送几件礼物,他就满意了,就回去了。然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赋税照样拖,田产照样瞒。”
    陆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顾宪的分析,合情合理。林遂这个人,确实不是那种能成大事的人。他谨慎,胆小,怕事,怕得罪人,怕惹麻烦。
    这样的人,能指望他做什么?
    但申时雨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均匀得像是一座钟摆在晃动。他的目光低垂着,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若有所思。
    他在想——林遂真的那么软弱吗?
    一个在翰林院熬了多年、在吏部文选司历练过的人,真的只是个“老好人”吗?
    一个敢在初来乍到时就查四大家族田产的人,真的那么胆小怕事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一次不一样。
    以前,林遂面对的是四大家族的压力,是朝中大人物的信,是地方官的联名上书。这一次,林遂面对的,是皇帝的圣旨。
    皇帝的圣旨,和朝中大人物的信,分量不一样。
    皇帝要他的命,他不敢不死。
    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确定,因为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因为他还在等。
    顾宪见申时雨不说话,便继续说道:“先不管那个知府了,还是先说说赋税的事吧。”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郑重。
    “回头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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