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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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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思各异的文臣(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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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贤书,四书五经,从汉朝到如今,一千多年了。
    这是中国文化的根本,是读书人安身立命的基石,是治国平天下的道理。读圣贤书,做圣贤事,这是每一个读书人从蒙童开始就被教导的人生目标。
    但皇帝说——他不要这些,他不要文采,不要才情,不要学问。他要的是懂经济、懂民生、懂实务的人才。
    经济——账目、市场、流通、赋税,这些不是四书五经里教的,不是圣贤书里写的,不是任何一个科举出身的官员在学校里学过的。
    这些东西,是在衙门里、在账房里、在商场上,跟在师爷后面,一点一点学出来的。
    那些真正懂经济的人,是商人,是账房先生,是户部的书吏——不是进士,不是翰林,不是朝廷命官。
    民生——农事、水利、赈灾、教化,这些东西,四书五经里提到过,但只是一笔带过。
    真正懂民生的人,是那些在地方上干了十几年的老吏,是那些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农官,是那些在黄河边上治了几十年水的河工。
    不是那些中了进士,在翰林院待了三年,然后下放到县里做知县的“新鲜出炉”的官员。
    实务——刑名、工程、漕运、边务,这些东西,更是圣贤书里没有的。
    刑名,你得懂律法,懂人情,懂断案;工程,你得懂图纸,懂材料,懂施工;漕运,你得懂水文,懂船只,懂调度;边务,你得懂军事,懂地理,懂民族。
    这些,哪一个是在四书五经里能学到的?
    皇帝要的,根本就不是科举培养出来的人才,皇帝要的,是另一批人,一批和传统士大夫完全不同的人。
    这些人,不需要会写四六骈文,不需要会背圣贤书,不需要懂什么“之乎者也”。
    他们需要懂的是账目、市场、水利、工程、律法、军事——是实打实的、能解决问题的、能干活的本事。
    张昇想到这里,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他扶着殿门的门框,稳了稳自己的身体,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冷风灌进肺里,刺得他喉咙发疼,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在想——那些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士子,怎么办?
    那些把一辈子都押在科举上的读书人,怎么办?
    那些靠教书为生的老秀才,怎么办?
    他们从五六岁开始启蒙,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七八岁开始学《四书》,背《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十几岁开始学《五经》,钻研《周易》、《尚书》、《诗经》、《礼记》、《春秋》。
    二十几岁开始练八股,学写四六骈文,一篇一篇地练,一遍一遍地改,一个字一个字地推敲。
    他们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圣贤书。
    他们放弃了多少玩乐的时间,拒绝了多少诱惑,忍受了多少寂寞和孤独。
    他们以为,只要考中进士,就能光宗耀祖,就能出人头地,就能实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理想。
    但现在,皇帝说——朕不要你们了。
    朕不要只会写文章的书呆子。朕要的是懂经济、懂民生、懂实务的人才。
    那他们怎么办?
    张昇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红,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恐惧。
    他和那些士子一样,也是从这条路走过来的。
    他也是寒窗苦读十几年,也是从秀才到举人到进士,也是一步一步熬过来的。
    他也会写四六骈文,他也会背圣贤书,他也是“只会写文章”的人。
    皇帝说不要那些“书呆子”,那他张昇,算不算一个“书呆子”?
    他自认为不是,他在礼部做了几十年官,经手的礼仪、祭祀、科举、藩属事务不计其数。
    他懂实务,他会做事,他不是那种只会写文章不会干活的废物。
    但他懂经济吗?懂民生吗?懂水利、工程、刑名、漕运、边务吗?
    不懂。
    他是礼部尚书,他管的是礼仪、祭祀、科举、藩属。他不需要懂经济,不需要懂民生,不需要懂水利工程。他只需要懂礼制、懂仪轨、懂规矩就够了。
    但皇帝说,往后科举要考这些。考经济,考民生,考实务。
    那他这个礼部尚书,连考题都出不了。
    因为他自己都不会,怎么出题?怎么阅卷?怎么判断那些士子答得好不好?
    张昇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但那汗珠像是擦不完似的,擦了又冒出来,擦了又冒出来。
    他想起了皇帝说的另一句话——“往后恩科的考题,朕要改。不再只是经义、策论,还要考实务——农政、水利、赋税、刑名、边防。”
    经义、策论还在,但多了实务。
    实务占多少比重?三成?五成?还是七成?他不知道,皇帝没说。
    但不管占多少比重,实务的出现,都会彻底改变科举的游戏规则。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天下读书人的命运,被改写了。
    而他张昇,作为礼部尚书,作为主管科举的最高官员,将站在风口浪尖上,承受来自全天下的骂声。
    士子们会骂他——“张昇无能,让皇帝改了科举!”
    读书人会骂他——“张昇误国,毁了圣贤之道!”
    天下人会骂他——“张昇是奸臣,是佞臣,是儒家文臣的叛徒!”
    他有口难辩,也无法辩。
    张昇站在奉天殿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步伐比来时慢了许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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