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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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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暗流涌动的沿海士绅权贵(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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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那本账册,翻开第一页,又合上,放下。他又拿起第二份,是兵部送来的南京卫所操练的汇报,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一份一份地拿起来,一份一份地放下。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随意的事情。但他的心里,一点都不随意。
    他在等。
    等他的族弟,户部尚书林泮。
    等他的族侄,工部尚书林廷选。
    等他的同宗,南京都察院御史林廷玉。
    这三个人,加上他自己,在南京的官场上有一个共同的称呼——“四林”。
    吏部尚书林瀚,户部尚书林泮,工部尚书林廷选,南京都察院御史林廷玉。
    四个尚书级的官员,四个进士出身的家族,四支同源不同流的林氏支脉,在南京的官场上形成了一个盘根错节、密不透风的权力网络。
    吏部、户部、工部、都察院——四个最重要的衙门,四股最核心的权力,掌握在四个姓林的人手里。
    说句不客气的话,南京的六部九卿之中,有一半是他们的人。
    这不是夸张,这是事实。
    吏部文选司郎中林琦,是林瀚的族侄;户部福建清吏司主事林彬,是林泮的族弟;工部营缮司郎中林榛,是林廷选的族兄;都察院福建道御史林桓,是林廷玉的族侄。
    此外,还有南京太仆寺少卿林杞、南京大理寺丞林楠、南京国子监司业林棠——这些人,都是林家的人。
    他们通过“同年”、“师生”关系联系紧密,通过福州大族之间世代通婚结成联盟,通过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出身维系着这个庞大而复杂的网络。
    他们之间的称呼也不一样。
    林瀚是“东林”,因为林浦在福州的东面。
    林泮是“西林”,因为黄巷在福州的西面。
    林廷选是“南林”,因为长乐在福州的南面。
    林廷玉是“北林”,因为侯官在福州的北面。
    三木尚且成森,更何况是他们四林。
    申时三刻,林府的正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瀚派出去接人的管家林福快步走进来,在签押房门口站定,躬身道:“老爷,户部林大人、工部林大人、都察院林大人都到了,正在前厅喝茶。”
    林瀚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林瀚走出签押房,穿过一道月洞门,沿着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走过一片小小的花园,来到了前厅。
    前厅里,三个人已经坐下了。
    户部尚书林泮坐在左手第一位,今年六十岁整,身材敦实,面皮白净,下巴上蓄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乡下老员外。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此人是个笑面虎,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手段极狠。
    工部尚书林廷选坐在右手第一位,今年五十八岁,身材修长,面容清癯,颧骨略高,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清高和孤傲。
    南京都察院御史林廷玉坐在左手第二位,今年五十六岁,身材中等,面容方正,颌下蓄着短须,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和狡诈。
    三个人看到林瀚走进来,同时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亨大兄。”
    “亨大兄。”
    “亨大兄。”
    林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管家林福端着茶壶进来,给四个人的茶杯里都续上了热茶,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前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茶壶里冒出的热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起,带着龙井特有的清香。
    林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后目光从三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京城的消息,你们都收到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前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林瀚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林泮脸上,又移到林廷选脸上,再移到林廷玉脸上,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怎么看新帝?”他的声音依然不大,但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
    前厅里沉默了片刻。
    林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有些烫,他的嘴唇被烫了一下,但他没有皱眉,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然后他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看着林瀚。他的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感慨,是敬畏,还是一种说不出口的忌惮。
    “手段非凡,行事狠辣!”
    八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才说出来的。说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这八个字,是对朱厚照这三个多月来所作所为最好的评价。
    从五月登基到十月,短短不到五个月的时间。
    先是抬棺入殿、揭发弑君案、拿下三位阁臣、清算三法司、设立六军都督府、宣布新军编制、划分防区、设立监使、六部改制、内廷重组、宗正府、通政院、巡察寺、御史台、兰宪台、督军台。
    然后抄没刘、谢、李、刘、杨、张、闵、刘等十人的九族,削去张家一切爵位封号,逼张太后自请赴皇陵为先帝终生祈福。
    手段非凡——这四个字,不是说客套话,是说真心话。
    林泮做了几十年的官,见过先帝的仁厚,见过宪宗的宽和,见过英宗的刚愎,见过景泰帝的优柔寡断,见过成祖的雄才大略。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皇帝,能在短短不到五个月的时间里,把整个朝堂翻了个底朝天,把文官集团一百多年苦心经营起来的权力体系砍得七零八落,把宗室、外戚、宦官、武将四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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