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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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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浙江士绅,七大家主密会(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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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做事极有章法,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他身材修长,面容英俊,下颌线条分明,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风雅和从容,但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时不时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相称的、老谋深算的精光。
    王家在淳安虽然不如毛家根基深厚,但王亭本人极会经营,近二十年来在杭州、苏州、扬州等地开了十几家当铺和钱庄,说是家财万贯一点也不夸张。
    此刻,王亭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绸袍,料子轻软飘逸,袍面上绣着几枝兰花,清雅中透着一股疏离,像是刻意与人保持着距离。
    王亭旁边坐着的是鄞县陈氏的家主陈柏,陈柏今年五十二岁,身材矮胖,面圆耳大,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此人极不好惹。
    陈家世代经营海贸,在宁波、定海、舟山一带拥有大小海船数十艘,每年出海三四次,从南洋运回的胡椒、苏木、象牙、珍珠堆积如山,获利之丰厚,在座诸人无人能及。
    陈柏穿着一件绛紫色的绸袍,料子上绣着暗纹的万字不断头图案,腰间系着一条嵌着红宝石的带钩,手上的翡翠扳指绿得像一汪春水,浑身上下写满了“富贵”两个字。
    但此人行事极谨慎,从不张扬,在宁波城里名声不显,真正的实力都藏在海上的船队里。
    最后一位,是鄞县钱氏的家主钱珩。
    钱珩坐在陈柏旁边,今年五十岁整,身材瘦削,面容清癯,下巴上蓄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
    但此人手段之老辣、心机之深沉,在座诸人无不忌惮三分。
    钱家是宁波最古老的世家之一,祖上可以追溯到五代十国时期,是真正意义上的“千年望族”。
    钱家在朝堂上根基深厚,在地方上势力庞大,在海贸中更是举足轻重——钱家的船队比陈家的还要多,航线从倭国一直延伸到波斯湾,每年经手的货物价值数百万两银子。
    钱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道袍,袖口宽大,走起路来飘飘欲仙,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胸前挂着一枚古玉,玉质已经沁成了深褐色,一看便知是唐宋时期的旧物。
    七个人,七个姓氏,七个家族。
    孙氏、姚氏、胡氏、毛氏、王氏、陈氏、钱氏——这些名字,在浙江的府县志书里反复出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某位进士的名字、某位举人的名字、某位官员的名字。
    数百年间,他们的祖先在这片土地上经营、繁衍、扩张,一代一代地积累着土地、财富、人脉和声望,到了今天,已经盘根错节地长成了一棵巨树。
    这棵树的根系扎进了每一个府县衙门的签押房,扎进了每一条通往京师的官道,扎进了六部诸司的公文案牍,甚至扎进了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之间。
    说他们是浙江的土皇帝,一点儿也不夸张。
    亭子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只有煮水的小炉子上,那把锡壶里的水在咕嘟咕嘟地响着,白色的水汽从壶嘴里袅袅升起,穿过竹帘的缝隙,散入秋日微凉的空气中。
    胡世安伸出手,提起那把锡壶,将沸水注入紫砂壶中。
    滚烫的水冲进壶里,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沉浮,一股清冽的茶香在亭中弥漫开来,带着龙井特有的豆香和淡淡的兰花香。
    他将茶汤倒入公道杯中,再依次注入七只茶杯,七分满,不多不少。
    然后他放下茶壶,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没有急着喝,而是将茶杯捧在手心,感受着那温热的、透过薄胎瓷传到掌心的温度。
    他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诸位应该也收到朝堂上的消息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亭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没有客套,没有寒暄,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像是在说一件所有人心里都在想、却没有人愿意先开口的事情。
    “有何看法?”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亭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
    孙铨放下手中的茶杯,端起又放下,像是在反复斟酌着措辞。
    他是几个人中最擅长周旋官场的一个,族兄在刑部做了多年郎中,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
    但此刻,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加掩饰的感慨。
    “当今新帝,当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非凡呀。”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才说出来的。
    说完之后,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茶汤在他嘴里停留了片刻才咽下去,像是在品味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皆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是真心的、发自内心的、不得不承认的感慨。
    那些从京师传来的消息,他们每一个人都反复看了好几遍,每多看一遍,心里就多凉一分。
    七月中旬大朝会,新帝穿着孝服,扶着先帝的灵柩,走进奉天殿。
    当满朝文武的面,把刘文泰弑君案翻了出来,一桩桩,一件件,脉案、药方、药渣、诊断结果,三法司的卷宗、都察院的奏疏、内阁的票拟——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然后,内阁首辅刘健被拿下,次辅谢迁被拿下,阁臣李东阳被拿下。
    三法司上下两百多名官员,全部被拿下。
    兵部尚书刘大夏被拿下,罪名是“意欲兵变”。
    户部尚书韩文被扒了官服,轰出午门。
    那可是一品大员、二品大员,是先帝临终前托付江山的顾命大臣,是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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