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地上那些散落的书页,盯着自己写下的那行批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谢迁的三子谢豆、四子谢亘、五子谢至、六子谢垚,也被从各自的房间里拖了出来。
这一幕,和洛阳城里的刘家大宅、福建福州府的张敷华家、湖广武昌府的刘大夏家、浙江金华府的刘文泰家、江西南昌府的闵珪家、浙江湖州府的杨守随家,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火把照亮了一个又一个深宅大院,哭喊声从一个又一个府县传来。
那些曾经权倾朝野的家族,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人物,那些曾经以为有先帝的恩宠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文官集团的核心人物。
他们的九族,正在被人从一张张床上拖起来,从一扇扇门里押出来,从一座座深宅大院里赶出来。
皇帝的刀,终于落下来了。
不是落在他们头上,是落在他们九族的头上。
一刀下去,不是一个人的生死,是一个家族的存亡。不是一个人的荣辱,是一个姓氏的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