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武选司管的是武将。
武选司的郎中虽然品级不高,但权力极大。
哪个卫所的指挥使该升了,哪个边镇的总兵官该调了,武选司的笔杆子一落,就是定论。
现在,武选司没了。
不,不是没了,是武选司管的那些事,全部划给了六军都督府。
武选司的官员们以后干什么?
不知道。
也许去文选司打杂,也许去别的衙门,也许直接裁撤。
焦芳不敢问,他是率先附议的文官之一,皇帝对他还算客气。
但他知道,这种客气是有底线的。
他跪在那里,额头触地,低声说了一句:“臣,遵旨。”
声音不大,但殿内安静,每个人都听到了。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户部,户部队列里空着一个位置,那是韩文的位置。乌纱帽还在地上,官服还在地上,孔雀补子在烛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没有人敢去捡。
户部的官员们跪在那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韩文的下场就在眼前,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户部,掌天下钱粮、赋税、户籍、田土。从今以后,户部只掌民政财政,不涉军饷。军饷拨付,归兵部;军饷核查,归监使。”
户部的官员们跪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军饷拨付被拿走了,归了兵部。
但兵部已经被切成了后勤衙门,军饷拨付本来就是后勤的事,归兵部也不算错。
军饷核查归了督军台,那是宦官的事,户部插不上手。
户部的权力没有被砍掉多少,因为户部本来就只管拨钱,不管发钱。
发钱的事,以前是兵部在管,以后也是兵部在管。
户部还是户部,钱粮、赋税、户籍、田土——这些都在。
但韩文的下场摆在那里,户部尚书的位子空着,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说一句“不妥”。
朱厚照的目光移向礼部。
礼部尚书张昇跪在队列里,他在礼部干了二十多年,经手的礼仪、祭祀、科举、藩属事务不计其数。
他自认为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皇帝,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
但此刻,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心跳还是快了几分。
“礼部,掌天下礼仪、祭祀、科举、藩属。从今以后,礼部不涉宗室事务。宗室玉牒、宗室教育、宗室爵位承袭、宗室祭祀——悉归宗正府。”
张昇愣住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愣住。
宗室事务——这是礼部的主要权力之一。
礼部有一个衙门叫仪制司,仪制司下面有一个部门专门管宗室事务。
宗室的玉牒、教育、爵位承袭、祭祀,全部归礼部管。
这是从永乐年间就定下来的规矩,一百多年了。
宗室玉牒——朱家的族谱,在礼部手里。
哪个王爷生了儿子,要报礼部登记;哪个王爷死了,要报礼部注销;哪个王爷犯了罪,要报礼部除名。
宗室教育——朱家的子弟,在哪里读书,读什么书,谁来教,都是礼部说了算。
宗室爵位承袭——王爷死了,儿子能不能袭爵,什么时候袭爵,袭什么爵位,礼部有一票否决权。
宗室祭祀——朱家的祖宗,谁来祭,怎么祭,用什么规格,礼部说了算。
这些权力,全部在礼部手里。
一百多年来,礼部靠着这些权力,拿捏了多少藩王宗亲?
一个藩王想袭爵,礼部说“再等等”,一等就是三年五年。
一个藩王想给孩子请个老师,礼部说“不合规矩”,就请不了。
一个藩王想出城祭祖,礼部说“需要核实”,核实一年,祭祖的事就黄了。
藩王们因此对礼部也是怨愤满满,但拿礼部没办法。
因为礼部手里握着太祖皇帝的祖制,握着成祖皇帝的规矩,握着《大明会典》里的条文。
藩王敢闹,礼部就说“你要违抗祖制”?
藩王就不敢闹了。
现在,皇帝说——礼部不涉宗室事务,归宗正府?
宗正府——那是什么衙门?
大明开国以来,有宗人府,管宗室事务。
但宗人府的职权,早在永乐年间就被礼部侵夺了。
宗人府的长官是宗室亲王,但实际办事的是礼部的官员。
一百多年下来,宗人府只剩一个空壳,真正的权力全在礼部手里。
现在皇帝说要设宗正府,把宗室事务全部从礼部拿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礼部的权力被砍掉了一大块。
礼部还有什么?
礼仪、祭祀、科举、藩属。
祭祀——先帝的祭祀,还在礼部手里。
但宗室的祭祀,拿走了。
科举——还在。
藩属——还在。
礼仪——还在。
但宗室事务没了。
朱厚照随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另,鸿胪寺、行人司、国子监、尚宝司,一并并入礼部。”
张昇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鸿胪寺——掌朝会宾客,本来就是礼部的事,独立设寺是永乐年间的事,现在收回来,合情合理。
行人司——掌传旨册封,虽然有些差遣涉及机密,但大部分是礼仪性质的,归礼部管也没问题。
国子监——最高学府,本来就和礼部关系密切,礼部尚书兼管国子监是惯例,现在正式并入,名正言顺。
尚宝司——掌宝玺符牌外廷管理,这个倒是意外,但仔细一想,宝玺符牌的管理本来就是礼部仪制司的一部分职责,只是后来独立出去了,现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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