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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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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下武官边将皆动(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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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道:“学生明白。”
    曹雄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却不以为意,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处的天际。
    京师。
    那个他曾经去过两次的地方。
    这一次再去,和以往完全不同。
    以往他只是一个边镇的副总兵,在朝堂上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这一次,他是奉旨入京的边将,是有资格在皇帝面前说话的人。
    他不知道这一次入京会给他带来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定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要么飞黄腾达,要么万劫不复。
    没有第三条路。
    他深吸一口气,将茶碗放下,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摘下挂在墙上的佩剑。
    剑鞘是乌木的,上面镶嵌着银丝,做工精美。他将剑系在腰间,在铜镜前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人。”
    门外值守的亲兵推门进来。
    “去,把马喂了,再准备十天的干粮。后天一早,我出发去京师。”
    亲兵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
    宁夏。
    仇钺接到诏书的时候,正在校场上操练士兵。
    六月的宁夏,日头毒辣得像要把大地烤焦。
    校场上黄土飞扬,三百多个士兵排成整齐的方阵,手持长矛,随着鼓点的节奏,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刺杀的姿势。
    仇钺站在将台上,手里握着一面小红旗,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士兵的动作。
    他今年四十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写满了刚毅和果决,皮肤被塞外的烈日晒得黝黑发亮,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
    他的穿着和冯祯、曹雄都不一样。
    冯祯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棉布直裰和半旧的皮甲,曹雄穿的是薄绸衫和绣花的官服,而仇钺穿的是一身粗布短打,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两条筋肉虬结的手臂。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牛皮腰带,上面挂着一柄短刀,刀鞘是铁制的,已经被磨得发亮。
    这种打扮,和他的人生经历有关。
    仇钺不是军户出身,也不是世家子弟。
    他最初只是一个佣兵——在宁夏总兵府里当雇佣兵的那种。
    所谓佣兵,就是没有编制、没有军饷、全靠打仗分战利品过活的人。
    他们是最底层的人,比军户还不如。军户至少还有一份粮饷,有朝廷的保障,而佣兵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有一条命和一把刀,靠卖命吃饭。
    仇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知道自己是宁夏本地人,从小在军营里混饭吃。
    他给老兵们擦过靴子,给军官们牵过马,在厨房里帮过厨,在战场上捡过死人的东西。他什么都干过,什么都吃过,什么都见过。
    他学会了一身本事——骑马、射箭、使刀、布阵、追踪、设伏。这些本事不是谁教他的,是他自己在战场上一点一点学来的。
    他见过太多人死在他面前,也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死。他知道怎么活着,知道怎么在战场上活着。
    弘治十四年,他的人生发生了一个巨大的转折。
    那一年,宁夏都指挥佥事仇理去世,没有儿子。按照明朝的制度,军官的世袭职位可以由亲属继承,但仇理没有亲属。
    于是,宁夏总兵府的官员们经过一番商议,决定找一个“替身”——让一个和仇理同姓的人冒充他的儿子,继承他的职位。
    他们选中了仇钺。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选中他,也许是因为他也姓仇,也许是因为他能打,也许是因为他够聪明,也许只是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管是什么原因,仇钺从一个佣兵,一夜之间变成了宁夏前卫指挥同知——从军的正五品武官。
    他冒了仇理的名字,冒了仇理的籍贯,冒了仇理的家族。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那个无父无母的佣兵,而是“江都仇氏”的后人,是指挥同知仇理的儿子。
    这件事在宁夏军中不是什么秘密,但也没有人提起。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仇钺有这个本事。他不靠家世,不靠关系,只靠自己的本事,就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
    弘治十四年,他在石沟之战中为先锋,斩杀一人,升指挥使。
    弘治十八年,他在红寺之战中斩首六级,进升都指挥佥事。
    每一次升迁,都是用命换来的。
    此刻,他站在将台上,手里的红旗猛地一挥,鼓点骤停。三百个士兵同时收矛立正,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出错。
    “好!”仇钺大声说道,声音洪亮得像打雷,“今天练得不错。都下去歇着吧,明天继续。”
    士兵们齐声应了一声,散开了。
    仇钺从将台上跳下来,接过亲兵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在这时,一个驿卒匆匆跑来,双手捧着一封诏书:“仇大人,京师来的诏书。”
    仇钺接过诏书,展开来看。
    “召边镇总兵官、参将、游击将军,速赴京师朝贺,共议边务。”
    仇钺看完,沉默了。
    他没有像冯祯那样沉思,也没有像曹雄那样盘算。他只是沉默,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大人,”亲兵小心翼翼地问,“咱们去不去?”
    仇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校场边上的一棵老槐树,在树荫下坐了下来。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
    亲兵不敢打扰,站在一旁等着。
    过了很久,仇钺才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
    “去。”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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