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具体损失了多少,何雨注自己也没数——他没那个时间。
黎明前,他已经坐在一列北行的火车里,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
车厢里弥漫着煤烟和汗味。
列车驶过一片密林时,他拉开车门,身影没入晨雾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他沿着北上的路线走走停停。
每等他离开后,那些殿堂里供奉的金身塑像便不见了踪影。
他并不相信那些泥塑木雕能带来什么庇佑,只是觉得那些沉甸甸的东西或许另有用处。
大约半个月后,他回到了当初分别的那段河岸。
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还真有人在等。
是沈俊驰手下的一个年轻人,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沾着泥垢,不知在这里守了多少个日夜。
“您……您总算出现了!”
那人眼睛一亮,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都以为我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