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有啊?”
余从戎更关心另一件事。”巴祖卡和 还有剩么?”
他总惦记着火力,不愧是管火力的排长。
“昨晚巴祖卡没用几发。
打光了?”
“那倒没有,多多益善嘛。
是真没了。”
“回头再拿。
现在带多了累赘。”
“成。”
“嘣——嘣——”
三声闷响从西边传来。
他们立刻扑进雪里。
余从戎侧耳数秒。”一里外。
去看看?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
出发前伍千里和梅生都交代过:这次行动听何雨注的。
单兵作战,尤其是野外,没人比他更熟。
他能独自端掉敌人补给站,不止一次。
“就算是友军,也该帮把手。”
何雨注说。
三人弓身疾行。
枪声越来越密,中间夹杂着 的震颤。
“哒哒哒——”
“突突突——”
“砰!砰!”
“咔——勾!咔——勾!”
听见最后两种声响,余从戎肩膀一松。”自己人。
还没换装备,用的还是三八式和捷克式。”
“应该是他们,全副鬼子家伙。”
何雨注压低身子。
他们爬到一处雪坡后。
何雨注举起望远镜——确实是六连。
一场遭遇战正打得惨烈。
六连显然吃了亏,人数比何雨注上次见到时少了近三成,加上刚才倒下的,只剩七八十人还在还击。
对面约莫一个排,穿着雪地白袍,几支枪管上架着瞄准镜,其余多是 武器。
何雨注心头一凛。
“找到人了。”
他放下望远镜,“你俩先别动。
对面有 手。”
“ 手是啥?”
伍万里问。
“神 ,专打冷枪的。”
“就你一个人能行?”
余从戎应了声,这活儿他熟。
那人影几个翻滚便拉开了距离,枪口稍抬便响了。
对面雪地里一个端枪的身影应声扑倒。
“他们有帮手!带瞄准镜的!”
有人用英语吼起来。
这支队伍本是冲着公路袭击者来的——也就是那个独自行动的人。
撞上六连纯属意外,或者说,六连是被那人卷进来的。
起初他们觉得拿下六连轻而易举:装备差,人员素质也不在一个层面。
对方虽有几个打得准的,可缺了瞄准镜,到底差着意思。
此刻战场忽然冒出个冷 ,很可能就是正主。
带队的 非但不慌,反而兴奋起来——这才算得上对手。
“ 组解决那个目标,其余人加快清剿。”
他们以为这边没人听得懂,喊话声毫不遮掩。
暗处的人影扯了扯嘴角——够狂。
换了个掩体,他连扣两次扳机。
对面 阵位里,两个身影先后一颤,再没动静。
六连听见枪声士气一振,可仔细一听只有单发响动,心又沉了半截。
对手太难缠,尤其那几个专打冷枪的,开战没多久,六连已倒下了二十来个。
“中尉,汤姆和杰瑞没了。”
“不是自称精英么?连这种破烂装备的都啃不动,不如滚回农场挤牛奶。”
的腔调带着中西部口音。
“砰!砰!砰!”
三发 接连咬在刚才枪响的位置,雪沫溅起老高。
“掩护那个友军!”
六连长看出门道了——来的虽只一人,却是硬茬。
轻机枪立即朝 位扫去,压得那边抬不起头。
有个黑影正要瞄准机 ,暗处枪声又响了。
黑影身子一歪,瘫进雪里。
此刻终于认清现实。
“班掩护 组!其余人全力压制正面!”
重机枪开始朝可疑方位倾泻 ,几个黑影借着地形向前摸。
这时侧翼突然响起 与点射——没防备的班瞬间倒下好几个。
立刻有冷枪盯上了侧翼那两人。
一枪打在余从戎脚边,他拽着伍万里就往旁边滚。
这一枪是提醒——来自那个独行的人。
手学乖了,他一时找不到角度,只能用这种方式示警。
开完这枪,他也挪了位置。
紧跟着咬过来,不是一发,而是一整片。
余从戎见那人被压得狼狈,甩出一排 。
雪粉炸成雾墙,隔断了双方视线。
谁也没料到,雾墙后面的人凭记忆扣动了扳机。
枪口重点照顾班的方向,弹匣清空时,哀嚎声已连成一片。
连派几人去拖伤员,全被冷枪撂倒在半路。
之后便没人敢动了——那是个陷阱。
这阴损的法子是他从前世光影里看来的,原本是敌人用的招。
效果却实在:你救,我就打;不救,就看着伤员在低温里失血失温,慢慢休克。
其实他越打越远了。
起先不过百米,此刻已撤到一百五十米开外。
两百米外,他换上了那支带镜的长枪。
风卷过山脊,带起细碎的雪沫,粘在睫毛上。
视野里,那个趴在岩后的身影正将眼睛贴在镜片上——然后那镜头突然迸出一簇暗红。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咒骂。
钢盔被树枝挑起来,在下一声枪响中洞穿。
那人扔下钢盔举枪,却在镜中看见另一支枪口正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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