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从走廊尽头传来,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而沈清月总会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近半步,那股阴冷气息便会悄然散去,像被月光抚平的阴霾。
食堂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的早餐香气扑面而来。宋雅妮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找到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去排队买早餐。江疏月和沈清月相对而坐,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气氛略显安静。沈清月拿出素描本,翻开新的一页,开始勾勒窗外的木槿花架,笔尖流畅,很快,几枝舒展的木槿花就出现在画纸上,旁边还悄悄添了一道浅淡的月影。
江疏月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犹豫了片刻,轻声开口:“沈同学,你的画真好看。”
沈清月抬眼,冰蓝的眸子里没有惊讶,只是轻轻点头:“谢谢。”她顿了顿,看向江疏月桌角的陶瓷小花瓶,补充道,“你很喜欢满天星。”
“嗯。”江疏月点头,柔粉瞳眸里满是温柔,“我觉得它们很温柔,虽然不起眼,却能开得很绚烂,让人觉得安心。”
沈清月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画画,只是笔尖顿了顿,在木槿花的旁边,又添了几朵小小的满天星,与江疏月花瓶里的模样格外相似。
宋雅妮很快端着早餐回来,三份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和茶叶蛋,还有一小盒精致的木槿花糕。她将木槿花糕推到江疏月面前,笑着说:“这是我姨妈做的,她开的婉玥花艺工作室你知道吧?里面不仅卖花,偶尔也会做些花味糕点,清甜不腻,和你喜欢的满天星很配,你尝尝。”
江疏月拿起一块木槿花糕,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木槿花香,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底。她看着宋雅妮真诚的笑容,又看向对面安静吃着早餐的沈清月,心底的防线渐渐松动。这几天,宋雅妮的陪伴无处不在,课后的笔记、课间的糖果、午休时的同行,甚至是这样一份贴心的早餐,都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而沈清月的守护,虽然无声,却同样坚定,那些不经意间的靠近,那些悄然散去的阴冷气息,都让她明白,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吃完早餐,三人一起向校园西侧的花坛走去。晨雾已经散尽,阳光变得愈发明媚,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满天星开得正盛,淡紫与白色的花穗交织成海,微风拂过,花浪轻晃,漾起细碎的芬芳,周身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浅蓝柔粉光点,氤氲出淡柔的星感气息。江疏月松开紧握的笔袋,走到花丛边,指尖轻轻触碰着花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柔粉瞳眸里满是眷恋。
宋雅妮站在她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轻抚花穗,轻声说:“你看,满天星虽然柔弱,却能在风吹雨打中开得这么绚烂,它们看似不起眼,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她意有所指,却没有点破,只是转头看向江疏月,笑容真挚,“就像有些人,表面上温柔怯懦,内心却藏着强大的力量,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绽放。”
江疏月的心猛地一跳,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宋雅妮在说什么,却不敢回应,只能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花影,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儿时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那股阴冷的气息,玩伴惊恐的哭声,还有自己无能为力的绝望,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让她无法呼吸。
沈清月则走到花坛另一侧,拿出素描本和磨砂黑笔,开始勾勒满天星的轮廓。她的动作流畅,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很快,一簇栩栩如生的满天星就出现在画纸上,花穗的层次感、花瓣的细腻纹路都被精准捕捉,旁边还悄悄添了一道浅淡的月影,与晨光交织,显得格外灵动。她偶尔抬眼看向江疏月,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却没有过多打扰,只是静静地用画笔记录着眼前的景象。
江疏月蹲下身,从花坛边捡起一片掉落的满天星花瓣,轻轻放在掌心。花瓣柔软细腻,带着淡淡的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转头看向宋雅妮,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雅妮,你说……人真的能改变自己害怕的东西吗?”
宋雅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她在江疏月身边蹲下,与她平视,琉璃金瞳里满是坚定:“当然可以。害怕并不可怕,重要的是你愿意不愿意去面对。就像这满天星,它们也会害怕狂风暴雨,但它们没有退缩,而是紧紧依靠在一起,绽放出最绚烂的光芒。”她轻轻握住江疏月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疏月,你不是一个人,不管你害怕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沈清月也放下画笔,走到两人身边,冰蓝的眸子里满是认真:“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恐惧越来越深。只有面对,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她的话语简短,却掷地有声,像一束清冷的月光,照亮了江疏月心底的迷茫。
江疏月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她们说的是对的,可儿时的阴影太过深刻,让她无法轻易迈出那一步。她轻轻抽回手,将掌心的花瓣紧紧攥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是……我害怕自己的力量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这句话像一块重石,砸在宋雅妮和沈清月的心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心疼。宋雅妮刚想开口,上课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先去上行政班的课吧,下午美术课同堂时,我们再慢慢说。”宋雅妮站起身,伸手将江疏月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语气温柔,“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疏月点了点头,跟着宋雅妮向3班教室走去,沈清月则转身走向1班的方向,三人在楼梯口挥手道别,身影渐渐消失在不同的走廊尽头。手腕上的疏星手链不知何时已经从笔袋里滑落出来,贴在皮肤上,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在无声地安慰着她。
上午的行政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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