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晴川一中的教学楼就浸在淡淡的木槿花香里。高二(3)班的早自习课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窗外的鸟鸣交织,阳光透过木槿花架的缝隙斜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清甜气息。江疏月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这是她初三时就偏爱的位置,抬头就能望见楼下大片盛放的满天星。她将手肘轻轻搭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袋拉链,里面的疏星手链隔着布料传来微凉的触感,像一颗沉寂的星,悄悄灼着她的皮肤,让她心头一颤,连忙收回思绪,将目光落回摊开的英语课本上。
课本上的单词密密麻麻,可江疏月的视线却总忍不住飘向窗外。满天星的花穗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淡紫与白色交织成海,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初三时的自己,也是这样坐在窗边,趁着老师转身的间隙,偷偷描摹着花田的轮廓。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星能、暗蚀兽这些遥远而可怕的存在,只觉得满天星的温柔能抚平一切烦躁。可现在,那份温柔里,似乎也藏着让她心悸的未知。
“疏月,这道语法题我标了易错点,你看看是不是和你之前落下的知识点对应上了。”宋雅妮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周围埋头学习的同学。她将一本摊开的笔记本轻轻放在江疏月的桌角,浅金色的半扎高马尾随动作轻轻晃动,发尾扫过肩头,带起一阵细碎的风。琉璃金瞳里满是温柔,眼角的泪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添了几分灵动。她穿着米白色棉麻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浅紫色高腰半身裙的裙摆垂落在江疏月的桌沿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白玛丽珍鞋的鞋跟踮起,尽量不发出声响。颈间的红绳藏在衣领里,偶尔被晨光映照,露出一点鎏金光泽,指尖捏着的干花木槿花书签,轻轻放在笔记本扉页上,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昨天看你做题时皱了眉,想着你转校回来,有些知识点可能没跟上,就把老师重点讲的部分都标出来了。”
江疏月抬头,撞进宋雅妮温柔的眼眸,那目光澄澈得像盛满了星光,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脸颊微微发烫,她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谢谢你,雅妮,我正对着这部分发愁呢。”她伸手去拿笔记本,指尖不小心碰到宋雅妮的手背,对方温暖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让她心头一暖,下意识地攥紧了笔袋里的手链,指节微微泛白。
宋雅妮笑了笑,眼角弯成月牙,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不客气呀,咱们可是同班好朋友。”她没有提星能,也没有提梧桐巷的惊险遭遇,只字片语都围绕着江疏月当下的需求,像一缕春风,悄悄拂过她紧绷的神经,“对了,午休时要不要一起去花坛看看?我发现你上次摘的那几枝满天星,在你桌角的陶瓷花瓶里开得更艳了,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呢。”
江疏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角,那只绘着满天星图案的陶瓷小花瓶里,几枝新鲜的满天星依旧鲜活,嫩白的花穗沾着细碎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这是她回归学校的第一天摘的,没想到能保鲜这么久。她轻轻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给它们换点水。”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教室的宁静。同学们纷纷放下笔,伸着懒腰,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江疏月抱着笔记本,跟着宋雅妮走出教室,准备去食堂吃早餐。走廊上,人流涌动,不少3班的同学都热情地和宋雅妮打招呼,她总是笑着回应,琉璃金瞳里的温柔从未褪去。江疏月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种问候,心里不禁有些羡慕——宋雅妮总是这样,像小太阳一样,能轻易融入任何环境,而自己,却总带着几分怯懦和疏离。
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素描本,步伐轻盈,正是高二(1)班的沈清月。她依旧是墨色齐肩短发,发尾微内扣,薄斜刘海遮去半额,露出光洁的额头,冰蓝瞳眸清冷如霜,眼尾微挑,自带一种疏离感。她穿着冰蓝白拼色的宽松针织衫,领口织着细巧的月影纹路,搭配深灰直筒百褶裙,裙摆垂坠感极佳,行走间轻轻晃动,黑乐福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脆的声响。耳侧的银色月影发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指尖捏着一支磨砂黑笔,指节分明,素描本封面简洁,隐约能看到里面勾勒的星空轮廓。
晴川一中高二实行“走班制艺术课”,文化课按行政班(3班、1班)上课,美术、音乐等艺术课则按兴趣选课重新分班,宋雅妮、江疏月和沈清月都选了“美术创作”模块,所以美术课会在同一间画室同堂上课,私下也渐渐熟悉起来。
看到江疏月和宋雅妮,沈清月的脚步顿了顿,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她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两人走近。
“清月,你要去图书馆吗?”宋雅妮笑着打招呼,顺手自然地拉过江疏月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我们正要去食堂吃早餐,吃完打算去花坛看看,要不要一起?”
沈清月的目光落在江疏月桌角的陶瓷小花瓶上,又快速移开,落在她攥着笔袋的手上,停留了片刻,才轻轻点头,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顺路。”她的话语简短,却没有疏离感,走到两人身侧,三人并肩向楼梯口走去。
一路上,宋雅妮叽叽喳喳地说着3班的趣事,从李老师潦草却精彩的板书,到林晚晴新画的黑板报,再到学校即将举办的社团招新活动,话题不断。江疏月偶尔应和几句,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身边的沈清月。她发现沈清月虽然话少,却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在宋雅妮说到有趣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却让她清冷的气质柔和了不少。有几次,江疏月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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