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渊……”沈清想起那佝偻摊主的话,和系统提示的“空间裂隙边缘”。此等险地,或许与空冥草的来历有关,也意味着那里可能存在更多与空间相关的资源或危险。等此间事了,或许可以找机会探一探。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沈清独自一人离开了悦来居。他换了一身更为朴素的灰布长衫,收敛气息至筑基初期,如同一个最寻常的底层散修,汇入了青岩城白日里汹涌的人流。
他先是去了几家规模中等的丹药铺和材料店,用部分灵石购买了一些炼制基础丹药、修复阵法的常见材料,顺便也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黑煞宗相关物资的行情。果然,有几家店铺的掌柜或伙计,在听到“阴属性材料”、“煞气结晶”等词汇时,眼神会闪过不易察觉的异样,虽然口中说着“货源紧张”、“价格浮动”,但沈清能感觉到,黑煞宗出事的消息,已经影响到了相关的产业链,一些敏感的商人已经开始调整策略。
接着,他看似随意地逛到了城西的散修摆擂区。
这里是一片用青石板铺就的巨大广场,此时已是人声鼎沸。数十座或大或小的擂台分布其间,有的擂台上正有修士捉对厮杀,灵光闪烁,呼喝不断;有的擂台则空着,旁边立着木牌,写着“求购XX材料”、“雇佣护卫前往XX地”、“切磋交流,彩头XX灵石”等信息。更多的修士则围在擂台边,或呐喊助威,或冷眼旁观,或低声议论。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以及躁动的灵力。这里是散修解决恩怨、展示实力、获取资源、乃至被某些势力看中招揽的重要场所,充满了野性、机遇与危险。
沈清混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座座擂台。他的目标不是擂台上的胜负,而是那些围观者,尤其是边缘角落里,那些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或黯淡,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身影。
很快,他的目光被广场西北角一处相对冷清的擂台吸引。
那座擂台比周围的要小一些,此时台上并无打斗,只有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身形瘦削、看面容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独自一人,沉默地擦拭着一柄看起来颇为陈旧、甚至有些卷刃的青铜长剑。少年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以及一丝深藏的锐气。
擂台下,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看客,指指点点,低声嗤笑。
“看,那小子又来了。”
“听说都摆了三天擂台了,要找一个筑基期的剑修前辈‘请教’,彩头就三块下品灵石和一株十年份的‘清心草’,谁搭理他?”
“就是,炼气六层,剑法倒是有点样子,可惜修为太低,家当又寒酸,谁愿意跟他浪费时间?”
“听说他爹以前是个不错的散修剑客,后来死在外面了,留下这小子和他那个病恹恹的妹妹,啧啧,可怜呐……”
“可怜什么,这世道,谁不可怜?没实力,就老老实实挖矿采药去,学人摆什么擂台求指点?”
沈清听着周围的议论,目光落在少年擦拭长剑的手上。那双手并不大,指节却因长期练剑而显得分外有力,布满了细小的新旧伤痕。他擦拭剑身的动作一丝不苟,极为认真,仿佛手中不是一柄破旧铁剑,而是绝世神兵。更让沈清留意的是,少年周身的气息虽然只有炼气六层,却异常精纯凝练,隐隐与手中长剑气息相连,竟有几分“人剑相合”的雏形。这在低阶散修中,极为罕见。
而且,在沈清以神识略微探查时,发现这少年体内,似乎潜伏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金行剑气?并非他修炼得来,更像是先天蕴藏,或因特殊际遇融入血脉,但似乎被某种阴寒淤塞之力压制,难以显化。这导致他修为进展缓慢,且身体似乎也因此有些虚亏。
“有点意思。”沈清心中微动。先天金行剑气?剑心通明之相?却因体内异力淤塞而明珠蒙尘,又因生计所迫,不得不在此摆擂,以求一线机缘。
他正思忖间,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狼头图案的修士,簇拥着一个满脸横肉、气息在筑基初期的疤脸大汉,挤开人群,来到了这座小擂台前。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剑痴’叶枫吗?怎么,还没死心,在这儿丢人现眼呢?”疤脸大汉抱着双臂,嗤笑道,声音洪亮,顿时吸引了更多目光。
擦拭长剑的少年——叶枫,动作停下,抬起头,看向疤脸大汉,眼神平静,并无惧色,只是淡淡道:“王教头,我在此摆擂,合乎规矩。你若无意指点,请自便。”
“指点?就凭你这三瓜俩枣?”王教头哈哈大笑,身后几个黑衣修士也跟着哄笑,“叶枫,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加入我们‘血狼帮’,给你个外围弟子的身份,每个月五块下品灵石,还能给你妹妹弄点便宜药材。总比你在这儿喝西北风强!”
叶枫握紧了手中剑,指节发白,声音依旧平静:“多谢王教头好意。叶枫只想习剑,不愿加入任何帮派。至于妹妹的病,我自会想办法。”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教头脸色一沉,“给你脸不要脸!就你这点修为,这点家当,还想求筑基剑修指点?做梦!识相的,赶紧滚蛋,别挡着爷们的地方!”
说着,他竟是一步踏出,筑基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朝着叶枫碾压过去!同时伸手,抓向叶枫放在擂台边、作为彩头的那株装在木盒里的“清心草”!
擂台规矩,未上擂台,不得对擂主动手,但抢夺彩头,却有些打擦边球。周围人群发出低呼,却无人敢上前阻止。血狼帮在城西一带颇有恶名,这王教头更是帮中一个小头目,修为不高,却惯会欺压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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