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在农村?”
“嗯。穷得很。爹妈供我上大学,欠了一屁股债。”祁同伟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炫耀,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所以我得好好努力,以后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丁平看着他,忽然问:“祁哥哥,你以后想干什么?”
祁同伟想了想,说:“当人民警察。”
“为什么?”
“因为警察能抓坏人。”他笑了笑,“你看,这次要不是我正好碰上,你就被坏人抓走了。所以我想当警察,多抓几个坏人,让那些孩子都能平平安安地回家。”
丁平沉默了。
这是祁同伟。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祁同伟。
那个为了权力可以出卖尊严的祁同伟,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用最朴素的语言说着最朴素的心愿。
是什么让他后来变成了那样?
权力?欲望?还是那个逼他下跪的世界?
按照名义的时间线,梁璐或者陈岩石会把他分配到乡下的司法所,他们可以用权力进行一次小小的任性,自己应该也可以吧,毕竟自己只有一个在组织部任部长的爷爷,一个退休的京州军区司令的干爷爷,还有一个财政部部长的赵爷爷,一个还在总参任职的孔爷爷,汉东政法委书记梁群峰和京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陈岩石,在自己这大概是不够看的,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毕竟是祁同伟救了自己,自己就给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给他当一个政治资源。
“丁平?”祁同伟看着他,“你怎么又发呆了?”
丁平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祁哥哥,你一定能当上警察。”
“借你吉言。”祁同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