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丁平坐在长椅上,看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李云龙在护士站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能听见几个词——“人贩子”“给我查”“一个都不能少”。
红灯灭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怎么样?”李云龙迎上去。
“头上多处创伤,脑震荡,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和内脏就差半公分。”医生说,“还好送来得及时,再晚十分钟就危险了。”
“能活吗?”
“能。但需要好好休养。”
李云龙松了口气。
丁平也松了口气。
“我们能看看他吗?”李云龙问。
“可以,但别太久。他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病房里,年轻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绷带。他听见开门声,睁开眼睛,看见丁平,又笑了。
“小朋友,你没事吧?”
丁平走到床边,看着他。
“没事。”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
李云龙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祁同伟。”年轻人说,“祁连山的祁,共同的同,伟大的伟。”
祁同伟。
丁平的脑海里“轰”的一声。
祁同伟。
《人民的名义》里的祁同伟。
那个从寒门子弟一步步爬到公安厅长,最后饮弹自尽的祁同伟。
他愣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脸。二十出头,文质彬彬,眼神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这是祁同伟?
那个为了权力向梁璐下跪的祁同伟?
那个说出“我们穷人的孩子,要想改变命运,就得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的祁同伟?
那个最后在自己立功的地方自杀的祁同伟?
“小朋友?”祁同伟看着他,“你怎么了?”
丁平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丁平。”
“丁平,好名字。”祁同伟笑了笑,“以后出门要小心,别一个人乱跑。”
“我知道了。”
李云龙在一旁问:“小祁,你是京州人?”
“不是。我老家是岩台的,汉东大学的学生,今年毕业。”
“汉东大学?”李云龙眼睛一亮,“学什么的?”
“法律。”
“好专业。”李云龙点点头,“今天这事,多亏你了。你放心,那几个人,我一定给你抓住。”
祁同伟摇摇头:“抓住就行,别的不用。我也就是碰上了,不能不管。”
李云龙看着他,忽然笑了:“小伙子,有骨气。以后有什么打算?”
“学校分配工作,可能留在京州吧。”祁同伟说,“具体去哪儿还没定。”
“好。以后在京州,有事找我。”李云龙掏出一张纸条,写下自己的电话,“这是我家的电话。有事打电话。”
祁同伟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愣住了。
纸条上写着:李云龙,京州区干休所。
“您是……李云龙将军?”他的声音有点抖。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退休老头一个。”李云龙摆摆手,“好好养伤,养好了我带你去喝酒。”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丁平坐在李云龙怀里,看着车窗外流动的灯火,一直没有说话。
“小宝,怎么了?”李云龙问,“吓着了?”
“没有。”
“那在想什么?”
丁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李爷爷,那个祁哥哥,是个好人吗?”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是好人。不是好人,能冒着危险救你?”
“那他以后会一直是好人吗?”
这个问题把李云龙问住了。他看着丁平,发现这孩子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小宝,人这一辈子,好人和坏人,不是一成不变的。”他慢慢说,“有人一开始是好人,后来变成了坏人。有人一开始是坏人,后来变成了好人。关键看你怎么选。”
丁平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窗外,京州的夜景一闪而过。那些路灯,那些楼房,那些行色匆匆的人,都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
祁同伟。
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还在笑的年轻人,就是《人民的名义》里的祁同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世界,不只是有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刚。还有祁同伟,还有高育良,还有侯亮平,还有那些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人。
这是一个混合的世界。
影踪的世界。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还有多少他认识的人。但他知道一件事:
祁同伟救了他。
那个在原著里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祁同伟,在这个世界,在他八岁这年,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
命运这东西,真是奇妙。
三天后,那两个人贩子被抓到了。据说是流窜作案团伙,已经拐卖了十几个孩子。李云龙亲自去公安局盯着,把案子办成了铁案。
祁同伟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丁平每个星期都去看他,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本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床边跟他聊天。
“丁平,你几岁了?”祁同伟问。
“八岁。”
“八岁上初中?”
“跳级了。”
祁同伟笑起来:“厉害。我八岁的时候还在村里放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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