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也许那道选择题,他从头到尾都做错了。
而她此刻唯一确定的是,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替他选答案。
陆时衍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更加难看。
“魏老三带他去的是鹿角港码头。”他挂掉电话,语速很快,“那边都是年氏的仓储区,大晚上的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是普通的父子谈话,不需要去那种地方。”
玉晚词已经走到天台门口,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空啤酒瓶,对准那根卡住门的拖把杆砸了下去。
玻璃四溅。
拖把杆应声而断。
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
“晚晚!你等——”
沈司瑶的声音被她甩在身后。她跑过走廊,跑下楼梯,跑过那排香樟树,跑出校门。
周大爷从传达室里探出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跳上去的时候几乎是摔进后座的。
“去哪里?”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鹿角港。”
车窗外,崇城的天已经彻底黑了。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这个城市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没有人情味的牢笼。
玉晚词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攥着年霁川剥的那几颗花生。
花生还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
她盯着手心里的花生,忽然低头,把它们一颗一颗放进嘴里。
咸的。
还有眼泪的味道。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纸巾盒递到后座。
“谢谢。”
她擦掉眼泪,解锁手机屏幕。
壁纸是一张天台落日的照片。那是高二那年秋天,她用手机偷拍的。画面里年霁川的侧脸被晚霞染成金红色,他正闭着眼睛听耳机里的歌,嘴角有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换过。
玉晚词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纯黑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年前的那四个字——“忘了我吧。”
她打下一行字,发了出去。
“年霁川,我不。”
然后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
出租车穿过崇城的夜色,向着鹿角港的方向驶去。
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着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三年前她来晚了。
这一次,不会了。